崇禎十六年的紫禁城，乾清宮。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面色慘白。
他的手在發抖，天幕上那個年輕人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周奎，他的老丈人，從他皇后的私房錢里扣了兩千兩。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王承恩快步走進來：“陛下。”
“傳旨，嘉定伯周奎，剋扣軍餉、貪墨無度，著即抄家、下獄、嚴審。”
王承恩愣了一下，但看到朱由檢鐵青的臉色，不敢多問，連忙磕頭出去了。
朱由檢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朕非亡國之君，諸臣皆亡國之臣。”
他低聲念著這句話，聲音沙啞。
“林凡說的對，朕確實是亡國之君，但朕可以把這句話改一改，朕不想當亡國之君，但諸臣真的是亡國之臣。”
他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天幕。
“既然你們要當亡國之臣，那朕就讓你們先當個刀下之臣，從今天起，朕這江山不要了，大不了學太祖爺再戰一次天下。”
天幕上，林凡在講完大明朝亡了之後，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大一會，給了各個歷史時空的古人們一個反應的時間。
過了一會，他才再次坐首了身體，再次開始首播。
“剛才我們講了崇禎朝最後的日子，講了朱由檢借錢、哭窮、上吊。接下來，當然要講一下北京城破之後，那些大臣們的眾生相。”
“俗話說，樹倒猢猻散，大明這棵大樹倒了，那些趴在樹上吸血的猢猻們，是怎麼散的？”
“我們先說一個數據。”
“崇禎十九年年三月十九日，北京城破。追隨崇禎殉國的核心人物，大約有三十多人。加上宗室、勳戚、太監、生員、婦女，總數在兩百人以上。”
“兩百人。聽起來不少，對不對？但你要知道，當時北京城裡有多少官員？”
“光在京的文武百官，就有上千人。加上他們的家屬、下人、門客，少說也有幾萬人。”
“幾萬人裡，只有兩百人殉國。剩下的呢？當然是要麼投降，要麼逃跑，要麼躲起來，等著新朝建立之後繼續當官。”
“這不是我編的，這是《明史》和《甲申紀聞》裡記載的。”
林凡攤開雙手。
“我們來盤點一下，北京城破前後，那些大臣們都在幹什麼。”
“我希望天啟朝的朱內校和崇禎朝的朱由檢，你們現在就拿出紙筆，把我下面要說到的這些罪人給記錄下來，以便你們日後處理。”
“也希望大明的百姓們記住我說到的這些投降的官員，就是因為他們，你們才會落到滿清的治下，被打斷脊樑二百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