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永鬥一個人，捐的銀子相當於明朝一年財政收入的西分之一。而這只是他捐的，不是他的全部家產。他捐得起這個數，說明他的家產至少是捐銀的十倍以上。”
“也就是說，範永鬥一個人的家產，少說也有一千萬兩白銀。多的話，可能有兩千萬兩、三千萬兩。”
“一千萬兩白銀是什麼概念？夠明朝朝廷花兩年半。夠崇禎皇帝發一年的軍餉。夠在遼東養二十萬大軍。”
“而這些錢，不在朝廷的國庫裡，不在百姓的口袋裡，在範永斗的銀窖裡。”
天幕下，洪武時空，奉天殿。
朱元璋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兩千萬兩。”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一個商人，家裡有兩千萬兩銀子。”
“這他孃的比沈萬三也不差了。”
“咱大明的國庫，一年才收多少稅？”
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峻。
“範永鬥還不是八大晉商裡最有錢的。王登庫、靳良玉、王大宇這幾位，家產也不比範永鬥少。”
“據史料記載，清初統計晉商資產時，僅範、王、靳、王西家，合計資產就超過了五千萬兩白銀。”
“五千萬兩！”
林凡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數字。
“明朝末年，全國的白銀存量，大約在幾億兩。這八家晉商，就佔了十分之一以上。”
“而與此同時，崇禎皇帝為了湊軍餉，連自己的私房錢都掏出來了，總共才湊了十幾萬兩。”
“十幾萬兩對幾千萬兩，這就是大明朝的財富分配。最有錢的人不交稅，交稅的人最沒錢。賺錢的人不報國，報國的人吃不上飯。”
“這樣的國家，不亡才怪。”
天幕下，各個時空的百姓們面面相覷。
他們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銀子長什麼樣，現在聽到一個商人家裡有幾千萬兩白銀，他們根本想象不出來那是多少錢。
“幾千萬兩……”一個老農喃喃自語，“那得是多少啊……”
他身旁的年輕人說：“夠咱全村人吃幾輩子了。”
老農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羨慕，不是嫉妒，是憤怒。
林凡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晉商在明朝的時候禍國，到了清朝，他們反而過得很滋潤。”
“為什麼？因為皇太極需要軍械，晉商給他運。多爾袞需要糧食，晉商給他送。順治需要錢，晉商主動捐。”
“他們是清朝的‘開國功臣’，雖然他們一箭沒放、一刀沒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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