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林凡靠在椅背上，表情比以往更加嚴肅。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給天幕下的古人消化的時間。
“前面這些天，我們從清朝罵到明朝，從明朝的皇帝罵到明朝的文官，從文官罵到武將，從武將罵到商人。該罵的，基本都罵完了。”
“接下來，我們要做一個總結。”
“總結一下，大明到底是怎麼亡的。”
“然後，我要給大明開一劑藥方。”
“這劑藥方，不只是寫給己經亡國的崇禎，是寫給那些還有機會改變命運的人。”
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深沉。
“我知道，天幕之下，有無數個時空。有的時空裡，大明己經亡了。有的時空裡，大明還在。有的時空裡，大明剛剛開國。有的時空裡，大明正值盛世。”
“但不管你在哪個時空，我希望你能從大明的興衰裡，學到一點東西。學到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學到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學到怎麼守住江山，怎麼善待百姓。”
“因為，歷史雖然不會重複，但歷史的教訓，永遠有用。”
天幕下，各個時空的皇帝、大臣、百姓，都抬起了頭。
他們知道，林凡要說的，是這些天來最重要的話。
林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
“我們先來總結一下，大明到底是怎麼亡的。”
“大明的滅亡，不是一個人的錯，不是一件事的錯，甚至不是一朝一代的錯。大明的滅亡，是系統性崩潰的結果。”
“什麼叫系統性崩潰？就是一個國家的所有系統，包括政治、經濟、軍事、社會、文化這些方面全部出了問題，而且這些問題互相交織、互相強化，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擋的下墜力量。”
“這股力量，把大明拖進了深淵。”
“第一，政治系統的崩潰。”
“大明的政治系統，朱元璋一開始就沒有建好，朱元璋廢除了丞相，把所有權力攥在自己手裡。他活著的時候，這個系統能運轉。他一死，系統就開始失靈。”
“為什麼？因為不是每個皇帝都像朱元璋那麼能幹。有的皇帝懶，比如萬曆，二十多年不上朝。有的皇帝笨，比如朱允炆，被幾個腐儒忽悠得團團轉。有的皇帝蠢，比如朱祁鎮，御駕親征把自己送進了俘虜營。有的皇帝短命，比如朱常洛，當了二十九天皇帝就駕崩了。”
“皇帝不行，權力就會旁落。權力旁落到誰手裡？落到文官手裡，落到太監手裡，落到後宮手裡。”
“雖然在朱棣手裡建立了內閣，把皇帝的工作量減少了一部分，但是朱棣卻沒有把內閣的職責和選人標準形成一個良好的制度。”
“隨著朱棣祖孫三代人的逝去，內閣在朱祁鎮把大明的精銳葬送了之後就變成了一個吃人的龐然大物。”
“也成為了大明文官們最大的舞臺。”
“文官掌權，就開始黨爭。東林黨、齊黨、楚黨、浙黨，你方唱罷我登場，誰上臺都先清洗異己。朝堂上天天吵架，正事沒人幹。”
“皇帝鬥不過內閣，就讓太監掌權，而太監們因為是皇帝的家奴，他們掌權後必段就會開始專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