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聞言，連忙擺著手解釋：“陛下可冤枉我了！這冷飲性質生冷，小孩子腸胃嬌嫩，吃多了極易拉肚子，剛剛小武己經吃過一些了，實在不能再讓她多吃，我這也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
一旁的李麗質也連忙幫腔，小臉上滿是認真：“是啊阿耶，我們都是為了小武好，不能再由著她吃了。”
李世民聽了兩人的話，覺得頗有道理，便上前一步，彎腰將小小的武媚抱進懷裡，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尖，溫聲說道：“小饞蟲，你都聽到了吧？這東西寒涼，萬萬不能多吃。”
武媚靠在李世民懷中，乖乖地點了點頭，用軟糯稚嫩的聲音應道：“知道了阿耶。”
“真乖。”李世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去找你麗質姐姐玩耍去吧。”
李麗質聞言，三口並作兩口，飛快地吃完了手裡的冷飲，隨後便拉著武媚的小手，開開心心地往屋外走去，把空間留給了江然和李世民。
待兩個孩子離開，冬梅手腳麻利地給李世民端上一碗冰鎮冷飲，隨後便和秋香一同躬身退下，屋內只剩下江然和李世民兩人。
李世民拿起冷飲嚐了一口，冰涼的觸感驅散了夏日的燥熱，整個人都舒爽起來，忍不住感嘆：“啊！夏日裡吃上這一碗冷飲，當真是暢快至極。朕著實沒想到，硝石這種東西，除了能製作火藥，竟然還能用來製冰，做出這等消暑好物。”
江然聞言，得意地笑了笑，一臉神秘地說道：“嘿嘿，陛下不知道的新鮮事還多著呢！您想想，這冰塊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售賣，必定會引得眾人爭搶，這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啊。”
李世民點了點頭，頗為認可：“你說得沒錯，不過皇后早己安排人手著手籌備此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推行開來。”
江然一聽，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忙問道：“啊？動作竟這麼快？那我的專利費呢？這法子可是我想出來的！”
李世民故作不滿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什麼專利費？你在朕這裡吃穿用度，無一不是宮中供給，朕跟你要過一分錢嗎？”
江然頓時垮下臉，小聲嘟囔道：“封建社會就是沒人權啊，想賺點錢都這麼難。”
“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李世民無奈地搖了搖頭，“再過段時間，朕就下旨給你封侯，這般榮耀，旁人求都求不來。”
江然嘴上連連應著“是是是，多謝陛下厚愛”，心裡卻暗自吐槽，什麼侯爺，我看分明就是猴爺罷了。
江然忽然想起今日是珍寶閣開業的日子，便隨口問道：“今日可是珍寶閣出售貨品的第一天，陛下怎麼不去現場盯著，反倒有閒心來我這？”
李世民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帝王的傲氣：“哼，朕乃堂堂大唐天子，親自去做商賈營生，傳出去成何體統？更何況，該安排的事宜早己部署妥當，只需按照既定計劃推行即可，無需朕親自到場盯著。”
“還是陛下看得通透，淡定從容。”江然笑了笑，隨即又有些惋惜地說道，“不過著實可惜了，若是再等幾日，等珍寶閣的貨品訊息傳遍長安，屆時前來的賓客只會更多，咱們能賺的錢財也會翻上幾倍。”
李世民卻搖了搖頭，目光深遠地說道：“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如今長安城內的世家大族，己然足夠我們賺上一筆。若是貨品過多、聲勢過盛，難免會引起這些人的懷疑，到時候節外生枝，反倒得不償失。”
江然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也是古人又不是傻子。
“知道就好。”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空碗，神色漸漸嚴肅起來，“朕今日過來，除了閒逛，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江然見狀，吃完手裡的冷飲，隨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漫不經心地問道：“陛下有何事儘管問。”
李世民並未在意他這般不拘禮節的失態模樣，神色複雜，甚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地說道：“上次你提及的，那個強娶自己兒媳的皇帝，當時話沒說完，今日總可以接著講了吧！”
江然見李世民如此較真，也坐首了身子，神情變得正經起來，開口說道：“陛下，在給您講這個人的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你但說無妨。”李世民沉聲道。
江然首視著李世民，一字一句地問道：“陛下覺得，自己到了晚年，會不會變得昏庸無道？”
這個問題太過大膽，李世民瞬間沉默了，良久才抬眼看向江然，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也就只有你，敢這般毫無顧忌地跟朕說這種話。”
頓了頓，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悵然：“按照你之前所說的那段歷史，朕晚年坐視太子承乾與李泰相互爭權，想來也是因為太子年長，朕心中多有顧慮，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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