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搞死了李世民？江然瞬間呆立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看著眼前的場景，腦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我這是把李世民給說死了？他手忙腳亂地衝上前，想要扶住搖搖欲墜的李世民，慌亂地大喊：“老張，快過來！”
侍衛張阿難聞聲立刻衝進屋內，看到李世民口吐鮮血。臉色慘白的模樣，嚇得失聲驚呼，連忙上前。他一邊輕輕拍著李世民的胸口，幫他順氣，一邊催促嚇得六神無主的江然去倒水。
過了片刻，李世民終於緩過一口氣，張阿難鬆了一口氣，連忙問道：“陛下，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立刻傳太醫前來診治？”
李世民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卻語氣堅定：“無妨，不必大驚小怪，此事切勿驚動其他人，朕只是方才氣結，如今已然舒緩過來，身體並無大礙。”
張阿難轉頭看向一旁手足無措。神不守舍的江然，心中滿是無奈，實在服了他，不知究竟說了何等驚天動地的話，竟把陛下氣到這般地步。
李世民看著江然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是個未經世事的溫室花，不過是吐了口血，便被嚇得失了分寸。
他強撐著身體，囑咐張阿難幾句，讓他好生看好江然隨後便起身準備回宮。此刻的他，心中滿是悲憤與疲憊，急需皇后長孫氏的安慰與陪伴，只想儘快回到後宮靜心休養。
李世民回宮後，便神思恍惚。坐立難安，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鬱結，全然沒了往日帝王的沉穩氣度。終於等到長孫皇后回來，她幾番柔聲詢問，李世民才茫然抬眼，將方才聽聞的唐玄宗李隆基的種種荒唐事，一字一句說與她聽。
起初聽著李隆基的種種荒誕行徑，長孫皇后已是滿心驚詫，暗自唏噓後世帝王竟如此行事，可當聽到李世民急火攻心。當場吐血之時，她瞬間花容失色，指尖都忍不住顫抖，再顧不上其他，當即厲聲吩咐宮人：“快！速速去請葉太醫入宮！”
宮人領命飛奔而去，不過片刻，鬚髮皆白的葉太醫便步履匆匆趕至殿內。這位歷經兩朝四帝的老太醫，沉穩老練，當即上前為李世民仔細診脈，片刻後才收回手，對著焦急等候的長孫皇后躬身回稟。
“回皇后，陛下這是連日來心緒鬱結，氣堵於胸不得疏解，方才嘔出那口淤血，反倒將胸中積鬱盡數排了出去，如今氣血已然通暢，身子反倒通透了許多，並無性命之憂。”
長孫皇后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這段日子，江然帶來的那些關於後世的訊息，樁樁件件都戳在李世民的心坎上，只是他素來善於把控情緒，可身為大唐帝王，在聽到後世子孫敗落江山，心裡終究是憋悶不已，如今嘔血宣洩，倒算是因禍得福，整個人也漸漸恢復了神采，不復之前的萎靡。
葉太醫再度躬身，緩緩說道：“臣稍後為陛下開具一副安神湯藥，陛下只需按時服用，這幾日靜心休養，切莫再大喜大悲。動怒傷神，用不了幾日便能徹底平復。”
“今日有勞葉太醫費心了。”長孫皇后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叮囑，“陛下方才嘔血之事，關乎朝堂安穩，還望太醫今日所見所聞，切莫對外洩露半句。”
葉太醫何等通透，當即拱手應道：“皇后放心，臣知曉輕重，必定守口如瓶，絕不外傳半句。”說罷，又仔細叮囑了幾句休養事宜，才躬身退下。
待殿內只剩二人，李世民緩緩起身，順勢躺倒在長孫皇后的腿上，像個卸下防備的孩子，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肢，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觀音婢，你看，朕就說沒事吧。想當年朕帶兵征戰四方，刀光劍影裡不知流過多少血，都毫髮無傷，這點小狀況，根本不值一提。”
長孫皇后垂眸看著他，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鬢角，眼中滿是心疼與嗔怪，柔聲責備道：“二郎，你如今已是大唐天子，萬乘之尊，身上肩負著整個大唐的江山社稷。萬千子民，怎能與當年征戰沙場的武將身份相比？從前你只需顧著自身安危，如今你若是有半分差池，這天下便要動盪，萬萬不可再如此輕賤自身。”
李世民聞言，神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怒意與無奈：“朕何嘗不知，可實在是被那後世的不孝兒孫氣壞了！好好的江山，竟被糟蹋成那般模樣，朕每每想起，便心頭火起。”
“好了，二郎，莫要再動氣了。”長孫皇后輕輕拍著他的肩頭，柔聲安撫，“咱們之前不是早已商定，太子之位必定是承乾的，咱們悉心教導，好好栽培他，斷不會讓後世的荒唐事在我大唐重演。”
李世民長嘆一聲，眼中滿是感慨：“是啊，此前朕還覺得，治兒算是個守成之君，倒也不負江山，可萬萬沒想到，他的後人竟會荒唐至此。”
頓了頓，他眼神變得堅定，緊緊握住長孫皇后的手：“經過今日之事，朕已然下定決心，必定悉心教導承幹，朕相信，日後承幹登基，絕不會比治兒差，定會守住這大唐盛世，護好朕打下的江山。”
“二郎能這般想，便是大唐之幸。”長孫皇后欣慰一笑，隨即又想起一事，眉眼間泛起擔憂，“不知江然現下如何了？方才陛下吐血，那孩從未見過這般場面，怕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李世民聞言，嘴角微微一抽，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他啊，就是朵沒經過風雨的溫室花朵，方才見朕吐了口血，便嚇得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想來是被徹底嚇住了。晚點朕讓葉太醫順道去王府給他瞧瞧，開點壓驚的藥，歇息幾日便沒事了。”
兩人正說著話，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李麗質紅腫著雙眼，帶著濃濃的哭腔跑了進來，一進門便撲到二人面前，聲音哽咽不已。
“父皇，母后，你們快救救然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