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瞬之間,又想起昔日兄弟紛爭,心中雜念翻湧,隨即又想起被自己幹掉的李元吉,心頭那點淡淡的悵然便悄然散去,心境平復下來。
他望著眼前鮮活熱鬧的景緻,輕聲輕嘆一句,恰好想起前些日子從江然那裡得來的一句詩詞,當即隨口吟誦而出:“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啊。”
房玄齡、杜如晦聞言眼前一亮,連連頷首稱讚,由衷感慨:“陛下心境超然,此情此景配此詩句,意境渾然天成,恰到好處,滿含歲月深意,實在絕妙。”
一旁的長孫無忌當場無言以對,暗自腹誹:你們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長孫無忌往前半步:“陛下適才佳句脫口而出,意境渾然天成,餘韻悠長,我等聽得意猶未盡。不知此句似是尚未收尾,臣斗膽一問,可否有幸聆聽完整全篇詩作?”
話音落下,長孫無忌不動聲色地餘光掃過身旁房玄齡、杜如晦一眾同僚,心底暗自得意腹誹:論體察聖心、順勢奉承,你們這群人哪裡能比得上我?拍馬屁這門本事,放眼滿朝文武,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李世民指尖輕叩著玉製扶手,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自盤算起來。者本就是從江然那裡得來的後世流傳的名句,隨口挪用一句尚且穩妥,若是再多說幾句,貼合不了眼前閒適景緻,反倒容易露了破綻。
心念一轉,李世民當即輕咳兩聲,端起身旁清茶抿了一口,故作從容地開口圓場:“無忌不必多問,世間上乘風雅佳句,向來皆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方才那一句,不過是朕觀景生情,心底有感隨口抒發罷了,本就沒有後續全篇,強求反而失了這份隨性意境。”
這話一齣,既體面又雅緻,恰好把沒後文的窘迫遮掩得乾乾淨淨。
長孫無忌眼睛瞬間一亮,當即拱手讚歎,語氣懇切又拔高几分音量,十足的捧場模樣:“妙哉!陛下此言格局超然,道盡詩文真諦!天成之文,隨心而發,不刻意雕琢方顯風骨,臣今日算是徹底受教了,果然唯有陛下胸懷山河,方能悟透這般風雅大道!”
李世民聞言當即朗聲大笑,眉眼間滿是舒心愜意,心中暗自感慨:還是長孫無忌最懂分寸、最會來事,察言觀色一絕,怪不得往後數年,我始終格外倚重重用他,這般貼心臣子,誰能不偏愛幾分?
其餘站在兩側的文武官員見狀,哪裡看不出風向,紛紛跟著附和誇讚,你一言我一語輪番恭維,句句都順著李世民的話頭往下說,生怕慢了一步,落得個不會處事的名頭,暗自在心裡記下:往後附和聖意、穩妥捧場,就得學著長孫無忌的章法來。
唯獨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二人眼底都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默默站在人群后方,不動聲色暗自嘀咕。
房玄齡心中暗道:陛下雖學識紮實,卻從無這般脫口成佳句的文采底蘊,近來卻頻頻出口成章,字字皆是絕品。
難不成摺扇題詩,當真不是旁人代筆,確確實實是陛下親手所作?這文采長進的速度,未免太過蹊蹺反常。
杜如晦亦是心中存疑,暗自思忖其中緣由,卻也不多言語,只靜靜看著眼前君臣閒談的場面,不肯當眾多言半句。
江然、秦懷道兩人衣衫微微凌亂,額頭上掛著細密汗珠,正癱坐在青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透著疲憊,連抬手的力氣都少了幾分。
若是現代喜好腦補的腐女穿越到此地,瞧見這衣衫不整、並肩喘氣的模樣,再聯想到一旁笑意昂揚的李承乾,指不定瞬間就能腦補出八百字纏綿橋段。
李承乾毫不在意兩人的疲憊模樣,上前兩步揚了揚下巴,少年意氣十足,興致勃勃地開口催促:“然然,別光顧著喘氣歇力,體力緩一緩就夠了,休整片刻,咱們再來一局水槍對戰!”
江然緩了好半天氣息,才勉強撐起身子,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首白吐槽開口:“還來?你們是不是輸不起啊”
“哼,那局不作數!”李承乾當即撇嘴反駁,一臉理首氣壯的賴皮模樣,底氣十足地說道,“方才對我們藍隊不公平,這一局自然不能作數,必須重新比過!”
江然瞬間來了脾氣,不怕死似的首接開口硬剛:“耍賴皮啊!輸就是輸,贏就是贏。”
李承乾他當即臉色一揚,對著身旁圍過來的程處默、尉遲寶琪一眾夥伴揚聲吩咐:“我看你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嘴硬得很!兄弟們都準備好,等會兒開局好好發力,非得治治他這張嘴硬氣的毛病不可!”
江然見狀心裡一慌,連忙收斂脾氣,趕緊服軟打圓場,小心翼翼地討價還價:“別別別,別動手別較真!重來就重來,我答應還不行嗎?但咱們得提前說好規矩,這一局打完,不管最後誰輸誰贏,都絕對不許再耍賴,必須認賬!”
一旁的程處默咬牙切齒往前一步,渾身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怒氣滿滿地開口:“認賬肯定認賬!這次所有人統一標配水槍二號,公平對戰,場地也選平整空地,天時地利都不差,我們怎麼可能再輸?”
方才對戰,長孫衝拿著水槍二號專挑程處默衣領、袖口滋水,把他渾身淋得溼透,這口氣他必須當場討回來,一雪前恥!
“行行行,都依你們,我這就讓人去取一面新藍旗過來,重新劃分兩隊陣地,即刻開局!”江然無奈擺手,只能順著眾人的心意安排,心裡卻早己悄悄盤算好了後手妙計。
兩隊少年當即快速分開,各自奔赴院落兩側陣地,藍隊人人握緊水槍二號,個個摩拳擦掌、士氣高漲,滿眼都是必勝的決心,就等著開局衝鋒,狠狠碾壓紅隊。
。樣模的戰備鬧嬉孩方下著看靜靜,眺遠欄憑民世李著陪臣大眾一,上樓閣景觀的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