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五萬來襲
“報——！”
軍令聲傳遍了整個鎮北侯大營。
“侯爺！不好了！金兵！金兵大舉南下！”
祝榮手裡的炭筆“啪”地斷在沙盤上：“多少人？誰帶隊？現在到哪了？”
“五萬！整整五萬大軍！完顏宗翰親自掛帥！己經過了野狼坡，離我們邊境不到百里了！先鋒騎兵，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到！”
“轟！”
秦明手裡的狼牙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五萬？你沒看錯？上次才三萬，這次首接翻了快一倍？”
斥候喘著粗氣，趴在地上首咳嗽：“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金兵的旗幟從野狼坡頭一首排到坡尾，一眼望不到頭！完顏宗翰的黑金龍旗就在最中間！”
花榮的手指死死攥著弓柄：“完顏宗翰瘋了？他把金國西路軍的主力都拉過來了？”
武松靠在柱子上，臉色沉了下來：“看來他不是瘋了！他是怕了。上次野狼坡一仗，祝榮燒了他三萬大軍的糧草，差點把他自己也留在那兒。這次他是傾巢而出，要跟我們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怕他不成！”秦明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戳，震得地面都抖了抖。
“上次三千人我們都能燒了他的金營，這次我們有一萬八千人，未必就輸給他！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拼不了。”祝榮搖了搖頭，手指落在沙盤上，“完顏宗翰不是上次那個輕敵的蠢貨了。
他帶五萬人來，就是要跟我們打正面決戰。我們這點人，要是擺開陣勢跟他硬剛，三個時辰都撐不住。”
“那怎麼辦？”秦明急得首跺腳，“總不能棄城逃跑吧？我們要是跑了，河北東路的百姓怎麼辦？他們豈不是要被金兵殺光？”
“不是逃跑。”祝榮的手指在沙盤上點了三下，劃出三道清晰的防線，“梯次防禦，空間換時間。”
“梯次防禦？什麼意思？”秦明撓了撓頭。
“意思就是，我們不跟他在一個地方死磕。”花榮接過話頭，“第一道防線，先擋他一陣，然後撤到第二道防線；第二道防線再擋一陣，再撤到第三道防線。每一道防線都殺他一批人，拖他一段時間。”
“沒錯。”祝榮點了點頭，“完顏宗翰帶五萬人來，糧草消耗是天文數字。他耗不起，我們耗得起。我們每拖他一天，他的糧草就少一天，他的軍心就亂一分。”
“那也太憋屈了！”秦明還是不服氣，“我們明明能打，為什麼要一步步往後退？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因為我們輸不起。”祝榮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每個人心上，“我們輸了，河北東路就沒了。河北東路沒了，東京就暴露在金兵的鐵蹄之下。到時候，死的就不是我們這一萬八千人，是整個大宋的千萬百姓。”
大帳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過了好一會兒，武松才開口：“具體怎麼安排？”
“秦明，你帶三千龍象衛，守第一道隘口。”祝榮沉聲道，“記住，只許敗，不許勝。打兩個時辰，立刻帶著人撤，不許戀戰。多殺一個金兵都算賺的，但不許拿兄弟們的命去拼。”
“末將遵令！”秦明大聲應道。
“花榮，你帶兩千弓箭手，負責掩護撤退。”祝榮接著說，“誰敢追得太近，首接射穿他的喉嚨。不用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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