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黑風口的風就跟刀子似的刮臉。
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壓了過來。
是完顏宗翰的三萬鐵浮屠。
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嗡嗡響，厚重的鐵甲在朝陽下閃著冷光，連馬都裹著三層鐵甲，跑起來跟一座座移動的鐵山似的，所過之處，地上的積雪全被碾成了泥。
完顏宗翰騎在最前面的白馬上，手裡提著一把金背大刀，看著城門方向，笑得嘴都歪了。
“祝榮這小子沒走！真是天助我也！”
旁邊的副將湊過來：“元帥，他居然敢帶著一萬人跟咱們三萬鐵浮屠正面剛？怕不是嚇傻了吧？”
“傻？他是蠢！”完顏宗翰啐了一口，“本帥還以為他會躲在城裡當縮頭烏龜，沒想到居然敢出城送死！正好，省得咱們攻城了！”
“傳令下去！全軍衝鋒！踏平宋軍！誰能砍下祝榮的腦袋，賞黃金萬兩，封千戶！”
“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瞬間響徹天地。
三萬鐵浮屠同時加速，像一股黑色的洪水，朝著宋軍的陣地碾壓過來。
大地都在顫抖，碎石子在地上跳個不停。
宋軍陣前。
一萬龍象衛排成整齊的方陣，手持長刀，站得筆首。
他們身後是三萬新兵，一個個臉色發白，手都在抖，手裡的長槍都快握不住了。
誰都知道，鐵浮屠是天下最猛的騎兵，正面硬剛，幾乎沒有輸過。
“弓箭手準備！”花榮站在右翼高地上，手裡的長弓拉得像滿月。
“放！”
“嗖！嗖！嗖！”
漫天的箭矢像雨點一樣射出去，打在鐵浮屠的鐵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全被彈飛了。
只有極少數箭射中了馬眼睛，才有一兩個金兵摔下來，立刻就被後面的馬蹄踩成了肉泥。
“哈哈哈哈！沒用的！”完顏宗翰在中軍狂笑，“你們的箭連老子的鐵甲都破不了！給我衝！撞碎他們的陣！”
轉眼之間，鐵浮屠就衝到了宋軍陣前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盾兵！舉盾！”
前排的龍象衛同時舉起厚厚的鐵盾，組成一道鋼鐵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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