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笑啥啊？”祝安愣了。
“他在等我回去。”祝榮靠回車壁上，語氣平淡，“他在怕，也在等。怕我功高震主，擁兵自重；又等著我回去，看看我到底想幹什麼，或許還想著收回那燕雲十六州嘞。”
“侯爺那官家會不會偏幫蔡京他們啊？”秦明皺著眉，一臉擔心，“那老賊在朝堂上黨羽眾多，萬一官家信他不信咱們……”
“放心吧，官家他不敢的。”祝榮淡淡吐出三個字。
“為啥官家不敢啊？”秦明撓撓頭。
花榮在旁邊接話了：“秦大哥，你想想看啊，侯爺現在是什麼聲望？民間都把侯爺當守護神了，官家要是敢動侯爺，百姓能答應？
再說了，侯爺手裡有完顏宗翰的人頭，有實打實的天大功勞，官家沒理由動侯爺。”
“還有我呢！”達魯拍了拍胸脯，粗聲粗氣地說，“那封假書信上的金國官印，我認得！我以前在金國當兵的時候，見過完顏宗翰的帥印！那印是假的，紋路都不對！到了朝堂上，我能當面指出來！”
“光有書信不夠。”
祝榮搖了搖頭，伸手敲了敲腳邊的黑木箱子。
“蔡京通敵賣國的罪證，不全在信上。”
“那在哪啊？”祝安懵了。
“在人頭上。”
祝榮掀開箱子蓋，露出裡面完顏宗翰的首級，眼神冷得像冰。
“完顏宗翰臨死前親口說的，‘要不是蔡京老狗誣陷你，你根本贏不了我’。這句話，比什麼書信都管用。”
“可……可這是他臨死前說的，沒憑沒據的，蔡京能認嗎？”祝安皺著眉。
“他不認也沒關係。”祝榮蓋上箱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我要的不是他認，是天下人信。完顏宗翰的人頭擺在這，金國大元帥臨死的話，百姓信，軍中的將士信，這就夠了。”
“官家心裡也清楚，蔡京是什麼貨色。他之前不動蔡京，是因為蔡京能給他辦事，能幫他撈錢。
但現在，我帶著大勝的軍功回來，帶著全天下的民心回來，你覺得官家會選一個通敵的奸臣，還是選一個能幫他守住江山的將軍？”
秦明一拍大腿：“對啊！肯定選咱們侯爺啊！”
“沒那麼簡單。”武松搖了搖頭，沉聲道，“蔡京黨羽遍佈朝野，牽一髮而動全身，官家肯定會猶豫。咱們回去，怕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硬仗？”祝榮笑了笑，眼神里閃過一絲鋒芒，“黑風口三萬鐵浮屠我都殺穿了，朝堂上那幾個跳樑小醜，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蔡京有黨羽，我有龍象衛。”
“他有嘴皮子，我有人頭。”
“他敢玩陰的，我就敢跟他玩硬的。”
他掀開車簾，望著遠處東京城的方向，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這次回京，不是來領賞的。”
“是來算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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