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只查不動，別打草驚蛇。等他底牌亮完，咱們一把火燒乾淨。”
字寫得又快又穩，落筆乾脆。
寫完摺好，封上火漆，蓋了侯府私印。
祝榮拉開門，廊下的親兵立刻上前。
“連夜出城，走最快的官道，親手交到林教頭手裡。”
“屬下遵命！”
親兵接了信，轉身扎進夜色裡。
馬蹄聲輕得像風，沒驚動半條街的百姓。
祝榮回到桌前，鋪開一張白紙，拿炭筆畫了幅簡圖。
三個圈，分別標著應天、洛陽、鄆州。
三個圈圍著中間的東京城，像個收緊的口袋。
他盯著圖看了幾秒，在東京的位置，畫了個重重的問號。
“少爺，還沒歇啊？”
祝安端著熱茶進來，輕手輕腳放在桌邊。
掃了眼圖紙，他心裡咯噔一下。
“少爺，您擔心東京總店？蔡京敢在天子腳下動手？”
“怎麼不敢？”祝榮放下炭筆，靠在椅背上。
“外圍這三下，全是幌子，就是為了分散我精力。”
“應天分號才多少流水？洛陽那點損失，九牛一毛。鄆州佃戶鬧事，更是掀不起風浪。”
“他費這麼大勁佈局，真正的目標，從來都是東京總店。”
“那才是我最大的錢袋子，掐斷東京，才算真斷了我的根。”
祝安一下子急了。
“那趕緊加派人手啊！總店前後門加護衛，嚴查進貨渠道，別讓他們栽贓！”
“還有稅賦，要不要提前跟戶部打個招呼？免得他們突然上門查賬！”
祝榮搖了搖頭。
“不用防。”
“啊？”祝安首接懵了，“不防？等他們動手就晚了啊！”
“防不住的。”祝榮語氣很平，沒半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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