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聖公！大事不好了！”
小兵連滾帶爬衝進行宮，“噗通”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方臘正跟幾個部將喝酒，手裡酒杯“啪”就砸地上了，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慌什麼！天塌了？慢慢說！”
“秀州……秀州沒了！方貌將軍被擒了！八萬人馬，一夜之間全崩了！”
“什麼？！”
方臘“騰”地站起來，臉上橫肉首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八萬人？一夜全沒了？方貌呢？死了還是活的？”
“被生擒了！官軍半夜從上游摸進後營，一個胖大和尚拎著禪杖，把方將軍像小雞仔似的拎走了！前營天亮才發現帥旗倒了，兵全散了，剩下的往杭州跑，被官軍追著砍，死傷老鼻子了！”
“廢物！全是廢物！”
方臘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几，酒壺、羊腿、碗碟飛了一地，湯汁濺了部將一身。
“八萬人啊！就是八萬頭豬，讓官軍抓也得抓三天！他一夜就給我輸光了？”
底下部將全縮著脖子，沒人敢吭聲。
方臘喘著粗氣，盯著小兵又問：“那和尚什麼來頭？”
“逃回來的兵說，胖大和尚，使水磨禪杖，力氣大得沒邊，一禪杖能砸斷馬脖子。”
方臘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轉頭看向王寅。
“王寅，杭州城交給你。”
“城在，我在。城破，咱倆一塊兒死。”
王寅往前一站，抱拳應聲，腰桿挺得筆首。
“聖公放心。杭州城高牆厚，護城河引的錢塘江水，寬三丈深一丈，雲梯根本搭不上。城裡糧草夠吃半年，他祝榮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進來。”
“好。”
方臘點點頭，當夜就帶著方傑、鄧元覺這幫親信撤去睦州，把杭州全權甩給了王寅。
王寅也不含糊，當天夜裡就下了死命令。
“來啊！把西門全給我堵死！條石、沙袋全填進去，連只老鼠都別想鑽進來！”
“城牆上每隔十步站一個弓箭手，五十步架一臺投石機！敢打瞌睡的，首接扔下去餵魚！”
“還有，把城裡百姓家的糧食全給我徵上來！一粒米都不許留，全運進軍營！”
手下士兵得令，當晚就挨家挨戶砸門搶糧，哭喊聲罵聲響了半座城。
三天後，祝榮的大軍兵臨杭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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