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旭也瞪著眼睛喊:“俺的娘!你這也太厲害了!換俺進去,估計沒走兩步就被人認出來了!”
燕青笑了笑,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銅虎符和捲成一團的帥旗,雙手遞到帥案上:“公子,幸不辱命。這虎符是方臘調兵用的,沒了這個,外面各處殘兵根本接不到命令,只能各自為戰。”
祝榮拿起那枚虎符掂了掂。銅鑄的沉手,正面刻著“聖公方臘調兵符”七個歪歪扭扭的字,背面是張牙舞爪的老虎紋路,鑄造得倒是挺精緻。
祝榮把虎符往案上一放,目光掃過帳中諸將,聲音沉穩有力:
“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方傑死了,厲天閏也沒了,方垕被擒,糧倉燒了,連調兵虎符都到了咱們手裡。
方臘現在手裡就剩鄧元覺、司行方兩員大將,帶著幾萬殘兵,全縮在幫源洞裡不敢露頭。”
秦明“騰”地一下站起來,往前跨了一步,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公子!既然都到這份上了,咱們還等啥!
兄弟們現在士氣正盛,首接帶兵殺去幫源洞!踏平山洞抓了方臘那老小子,這仗就打完了!”
“不行。”祝榮搖了搖頭,語氣很堅決,“幫源洞是什麼地方你們應該也聽過。
深山老林裡,山洞七拐八繞,到處都是狹窄隘口,易守難攻。
之前朝廷派大軍圍剿,兩次都折在了幫源洞門口,死傷慘重。咱們要是硬衝,就算能打下來,兄弟們也得折損大半,不划算。”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的意思,先把幫源洞團團圍住,不急著打。派石寶進去勸降。
石寶在方臘手下待了這麼多久,跟洞裡不少將領都有舊交。能勸降一個是一個,方臘手底下的人,不是個個都想跟著他死到最後。”
帳裡安靜下來,眾人都在琢磨這個主意。
武松坐在角落裡,一首低著頭拿磨石一下一下磨他那把舊刀。
突然開口:“那個鄧元覺,什麼來頭?”
祝榮伸手翻開案上裴宣整理的叛軍名冊,掃了兩眼緩緩開口:“鄧元覺,方臘麾下頭號和尚,外號‘鐵頭陀’,使一根六十二斤的鑌鐵禪杖,比魯智深的禪杖還重三斤。
早年在江南作亂,親手砸死過朝廷三員大將,砸碎過三面重甲盾牌,一身橫練功夫刀槍難入。方臘手下眾將裡,除了方傑就數他最能打。”
話音剛落,魯智深“騰”地就蹦起來了,禪杖往地上狠狠一頓,“哐”的一聲,地上的青磚都裂了道縫。
“光頭?還使禪杖?還鐵頭陀?”魯智深眼睛瞪得溜圓,嗓門比剛才還大,拍著胸脯喊,“這人灑家包了!誰都別跟灑家搶!
灑家倒要看看,是他的鐵頭硬還是咱家的禪杖硬!是他的禪杖沉還是灑家的力氣大!”
武松把磨好的刀起來,然後開口:“魯師兄急什麼。先讓石寶去勸降,勸不動再打也不遲。後面還有個司行方呢,留著點力氣。”
魯智深哼了一聲,撓了撓自己的光頭,甕聲甕氣地說:“行!那就先讓石寶去試試。他要是識相投降便罷,要是敢嘴硬,咱家首接一禪杖敲碎他的光頭!”
帳裡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祝榮看著帳中這群虎狼之將,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笑意。梁山這幫人性子野、毛病多,但個個有真本事。
衝鋒陷陣的、潛入敵後的、翻山越嶺的、出謀劃策的,各有各的用處,用對了地方就是一把把無堅不摧的尖刀。
方臘困守幫源洞,己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祝榮抬手敲了敲帥案,帳裡安靜下來都看向他。
”。源幫發兵,後之日三。兵傷治救,草糧點清,日三整休地就軍全,去下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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