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寶快步走到聖公殿廢墟，一眼就看見了被鐘乳石壓住左腿的方臘。
方臘的膝蓋被巨石砸斷，骨頭刺穿皮肉，整個人躺在碎石堆裡動彈不得。
他聽見腳步聲靠近，以為是司行方前來救他。
方臘抬頭，開口出聲。
方臘：“司行方，快把這塊石頭搬開！”
可看清來人之後，方臘瞬間愣住。
站在他面前的，是提著一盞油燈的石寶。
油燈的光線晃動，照在石寶臉上，露出他眉骨到下巴的舊傷疤。
那道傷疤，是石寶當年為了保護方臘，替他擋刀留下的。
石寶看著倒地的方臘，沒有多餘神情，語氣平淡。
石寶：“聖公，你輸了。”
方臘強忍腿部劇痛，大聲反駁。
方臘：“我沒有輸！”
方臘：“我起兵造反，初衷是誅殺朱勔，解救東南受苦的百姓，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方臘：“你們憑什麼判定我輸了？”
石寶看向頭頂還在掉落碎石的洞口，緩緩開口。
石寶：“朱勔己經死了。”
石寶：“祝將軍攻破杭州，當眾審訊朱勔，首接將他斬首示眾。”
石寶：“你起兵打出的旗號，祝將軍己經替你完成了。”
方臘盯著石寶，沒有說話。
石寶繼續開口。
石寶：“你起兵是為了救百姓，可你掌權之後，做的全是禍亂百姓的事。”
石寶：“方傑在歙州屠街，你知情，卻從未制止。”
石寶：“你把大量糧食囤積在幫源洞，三年都吃不完。前線作戰計程車兵，只能啃乾糧喝稀粥。”
石寶：“你躲在洞內，日日飲酒吃肉。”
石寶：“你把江南百姓從朱勔的壓迫裡救出來，轉頭又讓百姓活在你的戰亂裡。”
方臘低頭看著自己斷裂的左腿，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洞內碎石不斷墜落，遠處傳來士兵清理戰場、互相呼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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