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鋒，穩穩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楚王要見你。”武松語氣沒變，跟剛才一模一樣。
耶律宗望看著脖子上的刀，沉默了好幾秒。
他抬手把手裡的半截槍桿扔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我跟你走。但我求你一件事——別殺我手下的兵。”
武松把刀收回來：“楚王有令，降者不殺。”
天矇矇亮的時候，城裡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了。
龍象衛的大旗被扯了上去，替換掉城牆上的遼國旗幟，在風裡獵獵展開。
秦明清點完俘虜，一路小跑著來找祝榮。
“王爺！都搞定了！全城的遼軍都投降了！”
祝榮站在帥府臺階上，問：“俘虜多少？傷亡怎麼樣？”
秦明：“降兵大概三萬多，都押到南門外空地上集中了。”
“傷兵都安排軍醫包紮了，戰死的弟兄，還有遼軍的屍首，都按規矩收殮了。”
花榮也走過來彙報：“王爺，糧倉和軍械庫都清點完了。”
“糧草夠吃兩年，軍械堆了三座倉庫，弓箭、刀槍、盔甲全是完好的，撿著大便宜了。”
石寶也抱拳開口：“王爺，我帶著降兵營沿街巡邏，維持秩序。”
“百姓都沒敢出門，沒人趁亂搶劫，也沒人擾民。”
祝榮點點頭：“做得好。再傳令下去，三軍將士，誰敢擅闖民宅、搶掠百姓，軍法處置，絕不輕饒。”
“遼國的百姓也是百姓，跟咱們中原百姓沒兩樣，不許欺負人。”
眾人齊聲應道：“是！”
正說著，武松押著耶律宗望走了進來。
帥府正堂的案几上，還攤著耶律宗望昨晚沒來得及收的地圖，幽州的位置被他用硃砂筆圈了個大紅圈，旁邊寫著幾個遼國字。
祝榮正站在地圖前面，盯著那個紅圈看。
聽見動靜，他轉過身，掃了一眼耶律宗望浸透血的繃帶。
“胳膊上的傷，誰給你包的？包成這樣還能握槍？”
耶律宗望梗著脖子，沒接這話。
“楚王，幽州現在是你的了。要殺要剮，我都認。”
“我只求你一件事——城裡的遼國百姓，都是無辜的。你別殺他們。所有罪責，我一個人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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