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頭，……不，應該叫將軍，將軍啊。我們營寨就扎這兒？這裡離城三里地，會不會太近了？”副將勒住馬，回頭望了眼順州城牆。
“萬一等城裡的那些個傢伙半夜衝出來劫營，咱們反應都來不及。”
“說了你也不懂，這近個屁。”秦明翻身下馬，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
“這距離可是花榮教我的，那可是講究著呢。城頭上的弓箭射不到，投石機也夠不著，可他們站在城牆上，能清清楚楚看見咱們的營火，聽得見早上吹的號角，連咱們操練的喊殺聲都能聽得明明白白。”
“還有這說法？”副將撓撓頭有點迷糊，“那不是故意給他們添堵嗎？”
“廢話。”秦明嗤笑一聲，抬腳往營地裡走，“圍城這活兒，三分靠打，七分靠熬。就得熬得他們人心浮氣躁，熬得他們糧盡援絕，熬得他們天天趴在城牆上，看著咱們吃肉喝湯，自己在城裡啃樹皮。到時候不用咱們打，他們自己就亂了。”
“也是。”副將點點頭，“順州城本來就不大，方圓才幾里地，城牆也就兩丈多高，跟幽州那銅牆鐵壁沒法比。就是城小，人少，耗起來反而能扛。”
“城裡現在還有多少人？”秦明問。
“算上之前平原上跑回去的殘兵，大概三西千人吧。”副將算了算，“糧草估摸夠吃半個月，本來蕭達不也打算靠騎兵在外頭搶糧，現在騎兵沒了大半，就剩城裡那點存糧了。”
“半個月？”秦明冷笑一聲，“我讓他半個月都撐不到。傳令下去，營寨扎牢點，多挖幾道壕溝，多設幾處崗哨，夜裡輪流值夜，別給他們劫營的機會。”
“得令！我這就安排。”副將剛要走，又被秦明叫住。
“等等。”秦明摸了摸下巴，“解珍解寶呢？叫他倆過來一趟。”
沒一會兒，解珍解寶兄弟倆跑了過來，滿頭是汗。
“教頭，找我倆有事？”
“有事。”秦明往北指了指，“順州城裡沒水井，全靠城北那條水渠從山上引水。你倆帶一隊人，摸去水渠上游，用沙袋、碎石子給我堵得嚴嚴實實，一滴水都別放下來。”
“堵水渠？”解寶眼睛一亮，“這招狠啊！沒了水，他們撐不了幾天就得慌。”
“廢話，不然叫你們去幹啥。”秦明擺擺手，“動作輕點，別讓城上的人發現了，堵完就撤，別戀戰。”
“放心吧教頭，保證辦得妥妥當當！”兄弟倆應了一聲，轉身就點人去了。
這邊營寨剛扎完，天也黑了。順州城頭上，蕭斡裡披著甲，手裡按著刀，正盯著城外的營火看。
“將軍，南軍紮營了，就在城北三里地。”副將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扎得挺嚴實，壕溝都挖了三道，看樣子是打算長期圍。”
“長期圍？”蕭斡裡嗤笑一聲，“他就三千來人，也敢圍我順州？真當我順州是紙糊的？”
“可是將軍，蕭將軍被擒了，咱們騎兵折了大半，現在城裡就三千多兵，出去打怕是打不過。”
“打不過就守。”蕭斡裡拍了拍城垛，“順州城雖小，城牆也夠他們啃的。咱們糧草夠吃半個月，檀州、涿州的援軍用不了幾天就能到，到時候內外夾擊，定叫他秦明有來無回。”
“將軍說得是。”副將點點頭，“弟兄們也都憋著勁呢，就等著援軍來，一起打出去給蕭將軍報仇。”
“嗯。”蕭斡裡嗯了一聲，又盯了會兒城外的營火，“夜裡多派人值守，別讓他們摸上來。明天一早再查點糧草和軍械，都備足了。”
“明白！”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亮，城裡就炸鍋了。
“將軍！不好了！水渠！水渠幹了！”一個小兵連滾帶爬跑進城樓，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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