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水第三天，檀州城裡。
遼兵甲：“他孃的……渴死老子了……一天一碗水，連潤嗓子都不夠……”
遼兵乙：“聽說了嗎？伙房開始殺馬了！說要接馬血給咱們當水喝。”
遼兵甲：“馬血？那玩意兒能喝？腥都腥死了！”
正說著，伙伕提著桶走過來，桶裡紅通通的，一股子腥味首沖鼻子。
伙伕：“都過來！排隊領！每人一口！別搶！搶了也沒有！”
遼兵甲：“（捏著鼻子喝了一口，當場就吐了）我靠……這什麼玩意兒！腥得要死！喉嚨裡跟粘了層東西似的，咳都咳不出來！”
遼兵乙：“（皺著眉硬嚥下去）得了吧，有的喝就不錯了。總比渴死強。”
遼兵甲：“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水都喝不上，還守什麼城啊……”
耶律烈剛好巡邏過來，聽見這話，一腳就踹了過去。
耶律烈：“胡說八道什麼！再敢亂軍心，我砍了你！不就是斷個水嗎？撐幾天就過去了！再敢妖言惑眾，軍法處置！”
遼兵甲趕緊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耶律烈走後，遼兵乙撇了撇嘴。
遼兵乙：“兇什麼兇……有本事他自己別渴啊……我剛才都看見他偷偷喝水囊裡的水了，就許當官的喝，不許咱們說……”
斷水第五天，宋軍營地外。
士兵：“校尉！你快看！城牆上有人往下扔繩子！有個遼兵順著繩子溜下來了！喊著要投降！”
龐萬春：“哦？帶過來我看看。”
那降兵被押過來，嘴唇乾得全是裂口，臉都脫了皮，嗓子啞得跟砂紙磨似的。
降兵：“（沙啞著嗓子）水……給口水……求你們了……給口水喝……”
龐萬春：“（遞過一碗水）慢點喝，別嗆著。”
降兵端著碗，手一個勁抖，咕咚咕咚幾口就喝光了，喝完還舔碗底。
降兵：“謝……謝謝軍爺……謝謝……”
龐萬春：“城裡現在什麼情況？說實話，敢撒謊，我一刀砍了你。”
降兵：“不敢不敢！我說的全是實話！軍爺，城裡……城裡早就沒水了！馬血都喝光了，現在……現在都開始喝馬尿了……”
龐萬春：“（皺眉頭）馬尿？”
降兵：“真的軍爺！我不騙你！我都三天沒沾過正經水了，實在熬不住了……再待下去，我就得渴死在城裡頭……將軍還不讓說，誰說砍誰，可……可真扛不住啊……”
龐萬春：“城裡還有多少人？耶律烈還能撐得住？”
降兵：“還有……還有幾千弟兄吧……不過都快垮了，一個個有氣無力的，站城牆上都打晃。耶律將軍……他還硬撐著，說要等援軍，可……可哪兒有援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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