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祝安立馬湊到祝榮身邊，一臉好奇地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追問：“少爺少爺，您快跟我說說，李大人剛才最後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好好的，說他女兒只喝茶，這是在暗示什麼啊？”
祝榮斜了他一眼，一臉淡然：“什麼什麼意思？人家說他女兒的喜好，還能有什麼意思？”
“不對不對！”祝安急了，“少爺您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麼事都瞞不過您嗎？您肯定懂！”
祝榮翻了個白眼，淡淡吐出一句大實話：“我是能看透生意門道，能算清銀錢往來，可這世上，唯獨女人的心思，我看不懂。”
話音剛落，後院門口的武松冷冷補了一刀，聲音渾厚清晰：“你不是看不懂女人，你是最會做生意，變著法子哄女人、套近乎罷了。”
祝榮當即回頭，一臉無辜地反駁：“二哥，話可不能亂說，什麼叫哄？什麼叫套近乎？我那叫商業營銷，懂不懂？”
武松喝了一口豆漿，懶得跟他掰扯，首接扭過頭去，半個字都不接話。
祝安樂呵呵地抱著兩個醬菜罐子往後院廚房走，剛進廚房就開啟一罐，濃郁的醬香味瞬間散開，他低頭一聞，口水差點當場流下來，立馬跑回來對著祝榮喊：“少爺！這醬菜也太香了！李大人家的手藝，比咱們家劉嬸醃的還要好吃太多了！”
祝榮瞥了他一眼：“這話要是讓劉嬸聽見，這個月首接扣你工錢，一分都不給你留。”
祝安立馬捂住嘴，一溜煙跑回廚房，半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轉眼到了傍晚，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晚飯。
祝榮特意把李夫人送的醬菜端上桌，一碟脆嫩醬黃瓜、一碟入味醬豆角、一碟爽口醃蘿蔔，擺在一起色澤鮮亮，香味撲鼻。
武松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黃瓜放進嘴裡，慢慢嚼了幾下，冷峻的眉頭微微一挑，淡淡吐出兩個字：“還行。”
祝榮立馬笑了：“在二哥你嘴裡，一句還行，那就是頂好吃的意思了。”
武松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認真：“還行就是還行，好吃就是好吃，兩碼事，不一樣。”
祝榮故意逗他：“那到底是還行，還是好吃？”
武松沉默不語，又默默夾了一塊醬黃瓜放進嘴裡，嚼完之後，依舊是冷冰冰的兩個字：“還行。”
祝安端著粥碗，大口喝著白粥，就著醬菜狼吞虎嚥，腮幫子撐得鼓鼓的，吃得滿嘴留香。吃著吃著，他眼睛一亮，抬頭看向祝榮：“少爺！要不咱們打聽一下李大人家的住址，改明兒我給李大人送兩壺頂級的龍象醉過去，專門換他家裡的醬菜，這買賣血賺啊！”
祝榮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還要不要臉？用我的酒去換人家的醬菜，虧你想得出來。”
祝安也不害臊，撓著頭嘿嘿首笑，低頭繼續大口乾飯。
晚飯過後，祝榮獨自坐在院子裡消食。
今夜的月亮不算圓滿，可月色格外清亮，銀白的月光灑遍整個院落，照得地上白花花一片，連牆角的草葉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坐在石凳上，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白天李格非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她喝茶。”
祝榮忍不住輕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李大人也真是有意思，女兒愛喝什麼茶，平白無故跟他說這個幹什麼，莫名其妙的。
正想著，祝安從廚房出來倒水，一眼就看見自家少爺獨自坐在院子裡，望著月亮傻笑，當即縮了縮脖子，半點不敢上前打擾，悄咪咪倒完水就溜回了屋裡。
沒過多久，武松從正堂裡走出來，手裡依舊端著一碗豆漿——這漢子一天能灌下去七八碗豆漿，比喝白開水還要勤快。
他一言不發地在祝榮身邊的石凳上坐下，慢悠悠喝了一口豆漿，沉默片刻，率先開口：“李格非這人，品性不錯，值得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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