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倒是跟別人真的不一樣。”
祝榮笑道：“公主覺得哪裡不一樣？”
“尋常商人，見權貴必攀附，遇皇室必謙卑。”趙福金輕聲道，“你不卑不亢，不討好、不畏懼，根本不像做生意的。”
祝榮聳聳肩：“那是別人。我做生意講究心安理得。”
“你買奶茶，我賺銀子。你以誠待人，我以禮相待。簡簡單單，多好。”
趙福金定定看著祝榮，月光落在他眉眼間，乾淨坦蕩，從容鬆弛。
深宮數年，她見過趨炎附勢的官員、小心翼翼的宮人、阿諛奉承的世家子弟。
唯獨沒見過祝榮這樣的人。
不跪皇權、不貪富貴、心態平和、通透自在。
沉默片刻，她忽然輕輕笑了。
晚風拂過湖面，柳影搖晃，一池靜水漣漪層層散開。
祝榮看著她笑，也沒說話，就靜靜站著。
趙福金笑完，收斂神色，淡淡開口。
“行了，話也問完了。”
祝榮一愣：“啊？問完了？”
“嗯。”趙福金點頭。
祝榮哭笑不得：“不是公主，您大費周章匿名約我來這兒，就為了問我怕不怕你、什麼時候知道你身份的？”
“不然呢？”趙福金看向祝榮。
祝榮無奈道：“我還以為您有大事要跟我說呢。”
趙福金轉身，朝著宮城的方向緩步走去。
“就是想看看，你知道我是公主之後，還敢不敢來。”
“現在看來，你膽子確實不小。”
說完，她腳步輕盈，順著湖邊小路，慢慢消失在柳林深處。
全程乾脆利落，來得出塵，走得灑脫。
祝榮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只能搖頭苦笑。
皇家公主的心思，果然捉摸不透。
就在這時，柳林陰影裡，一道高大身影緩緩走出。
正是等候多時的武松，手裡還拎著一杯沒喝完的冰鎮珍珠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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