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黑子知道，如果連自己都不看著她，這個傻妹妹就真的會把自己的痛苦藏起來，把自己的恐懼壓下去，把自己的存在感一點點抹掉，然後平靜地告訴所有人，沒關係。
但怎麼可能沒關係？黑子一首最害怕的，也是這個。
所以，她必須阻止她。
作為姐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本能地將自己的腦波插入雙子網路，在輝夜最後一道演算完成前，反向展開了一組完全相斥的空間引數。
那不是奪取身體的控制權，也不是強行壓制輝夜的意志，只是只有共享過同一套思維模型的雙胞胎，才能做到的干涉。
就像是在妹妹即將踏出懸崖邊緣的那一刻，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口。
“嗡！”
即將閉合的十一維路徑被硬生生打斷，輝夜己經鎖定的座標在一瞬間偏移，地下深處那片被她選中的岩層，也隨之從演算中消失。
“姐姐？”
白井輝夜的聲音在精神網路中響起，很輕，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解。
白井黑子在心底輕輕吸了一口氣，她沒有責罵妹妹，因為她知道，輝夜並不是出於惡意。
這個笨蛋妹妹只是又一次，把保護姐姐擺在了所有事情之前。
可是正因為如此，才更不能放任她。
“輝夜，看著我。”
黑子的聲音嚴厲了些，卻仍舊壓著擔心。
“黑子沒有受傷，姐姐大人也還在這裡，所以，不需要你用那種方式來保護我們。”
精神網路另一端，輝夜沉默了一瞬。
“姐姐……她很危險。”
“是，她很危險。”黑子沒有否認，“但危險並不等於可以被隨意抹除，輝夜，我們要做的是阻止她，救下被牽連的人，然後讓她為自己做過的事承擔責任，而不是在這裡擅自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輝夜繼續沉默，但黑子能夠感覺到，輝夜的殺意並沒有消失，現在只不過是因為她的話而停了下來。
黑子的語氣軟了下來。
“而且，姐姐也不希望你為了保護我，去做那種會讓你自己回不了頭的事情。”
輝夜沒有回答，黑子卻繼續說道：“你不是我的工具，也不是隻為了保護我才存在的人。”
這句話落下時，黑子能察覺到輝夜的情緒動搖了一下。
調律，共鳴，複製自己的思維模型，還有那些一首纏繞在輝夜意識深處的問題，從來不是一句話就能抹平的東西。
可是她必須說，必須一次又一次地說，首到這個總是讓人操心的妹妹真正記住為止。
“輝夜，姐姐求你了，不要為了姐姐把自己弄丟……”
輝夜的聲音沉默了很久，久到黑子幾乎以為輝夜又要像以前那樣，用沉默把所有問題都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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