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財團的備用別墅內，空氣彷彿凝成了實質。
金毛尋回犬趴在真皮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支雪茄。濃郁而醇厚的菸草香氣緩緩彌散開來，與房間裡尚未散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近乎荒誕的壓迫感。
它沒有擺出任何攻擊姿態，可也正因如此，那份屬於上位者的從容，才越發顯得礙眼。
輝夜靠在牆邊，衣服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她的身體虛弱得幾乎連站著都成了負擔，茶色長髮凌亂地垂落在肩頭，顯得有些狼狽。
可當她抬起眼時，眼底的氣勢卻沒有半分退讓。
“有何貴幹，木原先生？”
她輕聲開口，語調依舊維持著大小姐應有的禮儀。
“還是說，我該問問你背後那位，究竟有何貴幹？”
“汪。（小姑娘，你的確給了我們一個巨大的驚喜。）”
木原腦幹透過機械項圈，發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汪汪汪。（斬斷了作為計劃核心的右手，引出了自動書記的底層防衛，甚至……驚動了徘徊在世界之外的魔神。）”
輝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它。
木原腦幹那雙琥珀色的狗眼，也同樣注視著她。
“汪汪汪汪。（亞雷斯塔對你的評價很高。但是，即使你身後站著能夠把玩世界法則的魔神，只要你還站在這座學園都市的土地上，就必須遵守這裡的規則。）”
“規則？”輝夜輕輕重複了一遍，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詞。
“木原先生，你是在以什麼身份和我說這句話？”
她微微歪了歪頭，右手緩緩抬起，又在半空中停住，黑紅色的聖痕在手背上一閃即逝，她用近乎優雅的剋制，壓下了將眼前這隻狗首接封進人偶裡的衝動。
“木原一族？統括理事會？還是那棟沒有窗戶的大樓裡的主人？”
“你能代表誰？”
“汪。（在這件事上，我可以代表亞雷斯塔。）”
木原腦幹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它只是吐出一口菸圈，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汪汪。（也可以代表這座城市，對你進行最後一次提醒。）”
“最後一次提醒？還真是體貼呢。”
輝夜低低笑了一聲，茶色的瞳孔裡，危險的光澤緩慢浮起，她抬起眼，聲音仍舊溫柔。
“那麼，如果我拒絕呢？你們確定，現在的學園都市，承受得起和我背後那位徹底撕破臉的代價嗎？”
“汪。（確實，你擁有掀桌子的資格。）”
木原腦幹沒有否認。
“汪。（至少，足夠把這張桌子砸得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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