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興的狀態很差,幾乎處於復甦的邊緣。
虞誠幾乎從他剛剛張開的嘴巴里看見一隻死白的屍手探出,要從他喉嚨深處鑽出來。
在劉貴興釋放的這片水域裡,還有一個虞誠不認識的女子被泡在了水中,隨著積水的流出而甦醒過來,跪趴在地上往外吐著不小心嗆入嗓子的水。
但仔細看去,女子赫然也是一名馭鬼者,她的身下有一干硬屍體在揹著她。
而且奇特的是,這隻屍體只有上半身,中間截斷的地方連著地面,在地面僅剩一層的積水裡閃著紅色的微光。
女子並非對策局馭鬼者總部的一員,沒有制服以及身份銘牌,看著模樣,應該是在這裡意外而成的馭鬼者。
劉貴興駕馭的水鬼對著血火有一定的剋制作用,這也是他們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你沒有被粘連到牆體上,能自己出來嗎?”
虞誠問道,他沒有選擇進入房間,大樓內的恐怖幾乎全藏於各個房間之中,而且越高層越危險,對於這種能威脅到自己的鬼,他一向很謹慎。
“現在不行,”劉貴興搖搖頭,他的嗓子現在還是乾啞中夾著氣音,十分怪異,“我身上鬼火的鬼域己經被黏著在這裡了,根本離不開……為了保持平衡以及活命,只好瘋狂地使用水鬼的靈異,
好在水鬼似乎有些剋制這些紅色的火,我感覺再過段時間時間,兩三個小時,或許我就可以消除這種粘住鬼域的靈異,自己脫身了。”
“虞局,你不進入房間是正確的,所有進入房間的人都會受到詛咒,哪怕離開也會在某一刻爆發,重新回到房間。”
說完這些,他再次咳嗽,幾段泡得發白的血肉和水草般的頭髮被吐了出來。
“救救我,你們是對策局的吧,我,我己經成了馭鬼者,救救我,我不想死在這裡。”
女子在緩過神來以後,也是明白站在門口的詭異男子大概是比身旁這位馭鬼者還要強大的存在,淚眼婆娑地求救,身體想要往房門口挪動,卻被身下的鬼雙手反扣抱住她的背部。
這是一隻揹人鬼,或許是在血火中炙烤了太久,鬼被壓制沒有復甦,這才使得女子依舊存活,併成為了馭鬼者。
虞誠瞥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我做個嘗試。”
他取出了鬼剪刀,紅色的視野只是稍微昏暗了一點。
剪刀被清洗過,未沾染詛咒的鬼剪刀視野很正常,沒有黑暗的侵襲、滾動的人頭,亦或者散落的血肉肢體。
不過……這片仍然紅色的視野裡出現了其他東西。
燃燒血火、外表糊成一片的血色人影纏繞在幾人身邊。
這是血火的詛咒。
三人的身上都有沾染,其中以女子身上為最。
她上半身與揹人鬼接觸的部分染著濃郁的血色,血色人影半邊身體消失,連線在這片接觸的部位。
又以虞誠身上最少,似乎是因為沒有進入過房間,燃燒的人影站在靠著乾屍新娘的那邊,與虞誠的接觸被幹屍新娘隔斷。
劉貴興身旁的人影最為怪異,血色人影的火焰被壓得微弱,隱約可以看見火焰下融化成血糊的五官。
如果是化成鬼剪刀剪斷的線來說,那麼虞誠和劉貴興都只需要剪一刀,而女子起碼要剪西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