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釗聽他這麼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趕緊解釋道:“哎呦,我的朱郎中,這話可不能說。”
“崇禎元年,陛下就下旨暫停徵發徭役,官府需要使用人力,皆需用錢糧僱傭。”
“這些工匠原本都是松江府,及周邊的一些軍戶,自鞏駙馬大肆裁汰老弱,這些人就被松江府知府收攏起來,組建了營造所。”
“這些人都是營造所的工匠,是每月都有薪俸的,據說最低等級的力工,每月都有五塊銀元。”
朱由檢聽徐釗介紹完,先是滿臉的錯愕,旋即又皺起了眉頭。
“徐大使,鞏駙馬裁汰軍中老弱,難道沒有給他們劃分土地嗎?”
徐釗有些意外的看了朱由檢一眼,笑著解釋道:“土地自然是給了,但江南一直都是人稠地稀,家裡人口多的,總不能都困在那幾畝地上不是?”
“這多出來的人口,可不就得想辦法安置嘛。”
“其實,這些人裡也不全是軍戶,還有一些是灶戶、胥民、樂戶等等。”
“朝廷取消了戶籍的限制,官府也不能讓他們餓死不是?”
朱由檢輕輕點頭,開口問道:“這些都是松江府知府做的?”
徐釗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說起來,這位知府還是宗室子弟,乃晉藩慶成王之後。”
“宗室子弟?”
這下輪到朱由檢驚訝了。
“徐大使,和朱某說說這位知府。”
朱由檢對這位出身宗室的知府,生出了興趣。
徐釗有些遲疑,他來海邊是來監督港口修建的,可不是吹著海風閒聊的。
朱由檢笑道:“走吧,邊走邊說。”
說著,朱由檢一伸手。
兩人一邊走,徐釗一邊為朱由檢介紹松江府的情況。
“徐家?”
聽徐釗提起徐家,朱由檢的腳步一頓。
徐釗趕緊又解釋道:“朱郎中,說起這徐家,當真是松江巨賈。”
“自徐少湖始,松江徐家就成了松江有名的豪族,巔峰時期,徐家一家就佔地二十萬畝,半個松江幾乎都是徐家的。”
“去歲,因徐家牽扯到當年的倭寇入侵案,和銀元造假案,錦衣衛將徐家闔族下獄,知府朱慎?(ying二聲)配合戶部左侍郎畢自嚴,將原本屬於徐家的土地,盡數劃分給了徐家豢養的家奴。”
“那些被徐家豢養的家奴,被重新劃為平民,獲得自己的土地後,許多人都為朱知府立了長生牌位。”
朱由檢越聽,對這個便宜親戚就越是滿意。
“按你所說,這位朱知府倒是一個好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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