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畢自嚴退出偏殿後,一旁的布木布泰忽然開口道:“陛下,既然南京這些官員和朝廷不是一條心,那為什麼還要留著他們呢?”
聽到她這麼說,朱由檢神情一怔。
方正化則是厲聲呵斥道:“大膽,此乃軍國大事,豈是你可以出言置喙的?”
抬手阻止了方正化,朱由檢則是認真的思索起來。
大明還有必要保留兩京制嗎?
就像布木布泰所說,南京這些官員大部分都是鬥爭的失敗者。
正是因為在之前的政治鬥爭中失敗了,才被貶到南京。
這些人天然上,就和現在的朝廷不是一條心。
而這些官員的存在,也對朝廷造成了較大的經濟壓力。
單單是每年的俸祿,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最重要的是,朝廷想要在南直隸或者是南方做點什麼,必須經過南京六部,這對朝廷政策的實施,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掣肘。
而且,南京的這些官員和宦官、勳貴,經過兩百多年,已經成了南方的一大毒瘤,這些人地位高,手裡還有一部分權力,雖是不能影響朝政。
但卻可以透過自己手裡的權力,盤剝江南百姓、商賈,中飽私囊。
越想,朱由檢就越是覺得,自己應該取消大明施行了兩百多年的,這所謂的兩京制。
不過,如果取消南京留都得地位,又會帶來新的問題。
京城地處北方,對南方的掌控力本就偏弱。
如果真的取消了南京留都的地位,那南方各督撫,可就真的成了封疆大吏、土皇帝了。
屆時,一旦北方有變,誰也不敢保證南方不會出現洪秀全,不會出現東南自保,還有那啥。
越想,朱由檢就越是頭疼。
“皇爺,時候也不早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方正化見朱由檢眉頭緊鎖,上前低聲勸了一句。
深吸一口氣,朱由檢乾脆也不想了,起身道:“是該休息了。”
在布木布泰的伺候下,簡單的洗漱後,朱由檢躺在床榻上,心裡再次權衡起來。
翌日。
一大早,畢自嚴就帶著一幫子京城戶部,以及大明銀行的書吏,直接來到了南京戶部衙門。
張樸面色嚴肅的帶著南京戶部的大小官員,親自出門迎接。
一行人進了戶部衙門,簡單的寒暄後,畢自嚴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張部堂,下官奉旨前來接管南京戶部的黃冊,以及魚鱗冊,還請張部堂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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