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這位老爺,他可是清楚得很,行事向來謹慎小心,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兒?
湯肅輕嘆一聲道:“人家京城那幫子人,都已經賺的盆滿缽滿了,我們再不跟上,連口湯都喝不上。”
“再像之前一樣,從土裡找食兒看來是行不通了。”
對湯肅的想法,管家也很是贊同,出言附和道:“您說的沒錯,縣裡鄭家那邊,想要提高佃租,那些佃農當即就不幹了,據說已經有不少家,去了縣裡登記,要去遼東。”
“遼東那地方,只要去了官府就給土地,不分男女老幼。”
“除此之外,官府還賜予耕牛和農具,這對那些佃戶們來說,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湯肅聽後,有些擔憂的問道:“家裡那些佃戶現在是什麼情況?”
管家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憂色,開口回稟道:“小的聽說許多人也是蠢蠢欲動。”
“遼東當真就那麼好?”
湯肅有些不解。
管家嘆了口氣,並未回答。
沉默半晌,湯肅這才再次開口道:“這樣,你去告訴府上那些佃戶,明年家裡只收他們兩成的佃租,賦稅府上也承擔了。”
管家聽湯肅這麼說,臉色一變,開口勸道:“老爺,兗州府佃租最低的也是三成,府上如果只收兩成的話,可是將所有人都得罪了。”
“您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湯肅緩緩搖頭道:“就這樣吧。”
“唉,小的這就命人挨家挨戶的通知。”
而與此同時,滋陽縣城西五里驛。
十數名身著皮襖子的人,各自駕著一架大車,說說笑笑的走在官道上。
“王老二,這剛娶的媳婦兒,你就放心留在家裡?”
一名鬍子拉碴的漢子,轉頭對身後那輛大車上的王老二,笑著調侃了一句。
“啪!”
王老二一揮手裡的鞭子,輕輕的打了一下拉車的騾子,大聲道:“那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家我嫂子不也留在金州了嗎,你都不擔心,我擔心什麼?”
“嘿!你這混小子!”
兩人的對話,引得同行的眾人,皆是哈哈大笑。
他們這一行人,皆是出自周圍幾個村子,當初結伴一起去了遼東,相互之間也很是熟悉。
走到岔路口, 十幾架大車各自分開。
王老二駕著大車,和同鄉的幾名鄉親,徑直回到了王家莊。
還沒進村子,就引起了正在村口南牆跟曬暖的,幾名老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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