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皇兒日後要學習的。”
朱慈煌迷迷糊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周後。
周皇后皺眉道:“陛下,書上說王道乃周之制,霸道乃秦之制,也就是儒、法兩家,不知然否?”
朱由檢看向周皇后,沉聲道:“皇兒的教育,日後就交給洗馬王夫之和左庶子方以智,皇后萬不可插手。”
這話顯然是對周皇后剛才那番話不認可。
周皇后聞言,也是被嚇了一跳,眼眶有些發紅道:“妾畢竟是隻是婦道人家,日後不說就是了。”
朱由檢也沒有出言勸慰的意思,而是接著說道:“治國豈會如此簡單?”
“儒、法?這些遠遠不夠。”
“皇兒切記,我皇家絕不可獨尊任何一門學問。”
“儒家也好,法家也罷,亦或是墨家、兵家、陰陽家乃至百家,皆是我皇家治國之工具。”
見朱慈煌滿臉懵懂,朱由檢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好了,朕今日說得話,你能記多少就記多少,日後自會明白。”
“是,兒臣記住了。”
朱慈煌忙是點頭應下。
“來,快快用膳,再耽擱一會兒,菜都涼了。”
周皇后見朱由檢結束了話題,忙是對父子倆招呼道。
一家三口用過午膳後,朱慈煌被婉琳帶了下去,周皇后親自為朱由檢倒上一杯熱茶,小心問道:“陛下,這方以智的學問……?”
“方以智精通儒釋道,乃崇禎四年的恩科狀元,如今在科學院研究術數和物理,已隱隱有一代大家的風範。”
“朕讓其擔任左庶子,就是想要皇兒隨其學習術數和自然科學。”
“術數乃領悟天地至理的基礎。”
朱由檢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繼續道:“皇后可知,火器如何製造?曆法如何編纂?紡織機從何而來?玻璃是如何產生的?水泥為什麼可以如此堅固?這些東西,其核心皆在術數與物理之中,非是奇技淫巧,實乃格物致知、經世致用之根本!”
朱由檢放下茶盞,神色鄭重道:“皇兒身為儲君,未來是要代朕,代歷代先帝,執掌天下的,朕不要求他成為宋應星、王徵、薄珏他們那種科學大家,但對科學和術數必須瞭解!”
“張橫渠曾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對這四句話,朕不管別人是怎麼理解,但朕以為,這為天地立心,就是探究天地至理,為生民立命,是讓萬民能夠衣食無憂,為往聖繼絕學,乃傳承、發揚我漢家文化,為萬世開太平,讓百姓安居,國家富強。”
“至於其他那些解釋,朕不需要,皇家也不需要。”
“妾……明白了。”
周皇后雖是對有些詞很是陌生,但也聽明白了朱由檢的意思。
朱由檢神色稍緩,輕輕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皇后深明大義,朕心甚慰,皇兒還小,循序漸進便是。”
周皇后輕輕點頭,旋即又問道:“陛下,那明年皇兒是不是要去東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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