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些商人來見本官,不是想要土地嗎?來和本官說!”
站在下首的左參政楊文琦見狀,苦笑道:“藩臺何必與這些人置氣,還是消消氣,讓下官去和他們商談就是。”
說著,楊文琦還上前兩步,為陳士奇倒了一杯涼茶。
陳士奇將茶盞裡的涼茶一飲而盡,輕嘆一聲道:“楚石,你也看到了,現在交趾是百廢待興,我等忙活了近兩個月的時間,剛將升龍府的魚鱗冊和黃冊造出來,這些人聞著味兒就來了。”
“一開口就是幾十頃,上白頃,那個什麼賀滿堂,更是一張嘴就是兩千餘頃土地。”
“整個交趾才多少土地?都給他們?”
楊文琦忙是出言勸道:“藩臺,這些商賈手裡的土地,都是從朝中官員那裡買來的,我們也不好拒絕,還是想辦法給他們兌現了吧。”
“兌現當然可以給他們兌現,但讓他們先等等,本官當初答應了鎮南侯,要留出部分土地賞賜軍中有功將士。”
“等本官和鎮南侯商定後,自會給他們兌現。”
“如果不願意等的話,那就不要將目光盯著升龍,可以去南邊,鎮南侯大軍已經攻佔藍京,他們可以去那裡。”
“藩臺,下官去和他們說,讓他們去藍京。”
陳士奇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叮囑道:“楚石,這裡是交趾,和我們打交道的要麼是當地的交趾人,要麼是大明來的官員家人,或是那些商賈們,態度定要強硬一些。”
“如有不服從官府政令的,就讓巡檢司的人去和他們說話!”
楊文琦乃是本科剛中舉的進士,從未擔任過官員,哪裡會明白這些道道,聽陳士奇如此說,也是忙不迭的點頭。
等出了正堂,楊文琦深吸一口氣,來到了前廳。
“楊參政,如何?藩臺是否答應我等的請求了?”
一名大腹便便,身著一身絲綢袍子的商賈,看到楊文琦進來,忙是上前問道。
楊文琦板著臉道:“諸位,藩臺的意思是,升龍府附近的土地,暫時不會劃分出去,諸位想要兌現手裡的地契,可以去藍京。”
“藍京?”
那大腹便便的商賈聞言,當即皺眉道:“楊參政,藍京那地方不是剛被我王師打下來嗎?據說那裡現在並不安穩,我等若是去了,豈不是……豈不是羊入虎口?”
楊文琦冷哼一聲道:“哼!莫非胡掌櫃是想吃現成的?等朝廷將那些作亂的安南人全都清理乾淨了,再將土地交給你們?”
姓胡的掌櫃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楊參政,小人和戶部的……”
“停!”
楊文琦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陰沉著臉道:“本官不知道你和誰有什麼關係,也不想知道你和誰有什麼關係。”
“在交趾,本官只認朝廷的旨意。”
“當然,如果你胡掌櫃能拿出鎮南侯的手書也行。”
姓胡的掌櫃被他這一番搶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人群中的賀滿堂忽然站出來道:“楊參政,小人願意前往藍京,不知該去和誰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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