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西暖閣。
朱由檢端坐在桌案後的交椅上,目光掃過眾臣,開門見山:“諸卿,今日召爾等前來的目的,是有件要事想要和諸卿商議。”
在場的內閣和軍機處諸臣,皆是心裡一凜。
現在的大內,和崇禎元年之前可不一樣,外朝很難知道宮裡的訊息。
至於說科學院那邊,更是從建立之初,就嚴格遵循相應的保密制度。
以至於,就連溫體仁這位內閣首輔,都還不知道昨夜發生的事。
當然,這也和時間尚短有關係。
朱由檢轉頭看向同樣雙眼佈滿血絲的宋應星。
宋應星會意,轉身對坐在門口方向的方以智吩咐道:“密之,你和首輔,以及諸位同僚說說。”
“是,部堂。”
方以智站起身,先是對朱由檢躬身施了一禮,然後轉過身,對溫體仁等人道:“首輔,諸位閣老,就在昨夜,科學院在陛下的指點下,已經做出來了堪用的電報機。”
“電報線?”
溫體仁一愣,與其他幾位大臣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皆是有些不解。
這個詞彙對他們而言,頗為陌生。
朱由檢看向方以智道:“方卿,你給諸卿簡要說明一下,何為電報,其效能若何。”
“臣遵旨。”
方以智答應後,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將電報的原理、傳遞資訊的方式、以及最關鍵的速度優勢,清晰地闡述了一遍。
儘管方以智已經說得儘可能簡單,但這超越時代的概念仍讓在場的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軍機處的周延儒,畢竟常年不在京城,對科學院還是缺乏瞭解,聞言,有些遲疑道:“陛下,方院士所言,實乃聞所未聞之奇事。”
“這……這電流真能瞬息千里?憑几根銅線,便能隔空傳訊?此非……此非戲言?”
也不怪周延儒會如此問,這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兵部尚書李邦華也是眉頭緊鎖:“若真如此,于軍情傳遞自是神助。”
“然,其可靠性如何?若線纜被毀,或被風雨雷電所損,豈非誤了大事?”
身為兵部尚書,李邦華自然首先從軍事角度,考慮可行性與風險。
戶部尚書郭允厚則更關心錢糧的投入:“陛下,此物聽來神奇,但若是鋪設漫長線纜,所耗銅料恐巨,人工費用亦是不菲。”
“且日常維護、操作人員薪餉,皆需長期投入,國庫近年雖略有好轉,然各處用度皆緊,此事需從長計議。”
郭允厚這也是習慣使然,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要捂緊口袋。
朱由檢倒也不以為忤,看了眼宋應星後,就端起了桌案上的茶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