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統鉓笑道:“朱某有意推舉諸葛兄,接任知府一職。”
“兗州府現在的民政很是繁複,如果從外面來一位知府的話,光是熟悉府中各項事務,恐怕就得需要大半年的時間。”
“若是由諸葛兄來接任的話,就沒這個問題,而且還能保證相關政務的延續性。”
諸葛羲面露喜色,起身鄭重施禮道:“下官多謝府尊。”
接著,諸葛羲面色一肅,低聲問道:“府尊,故牒上沒說您下一步的去處,這……”
“你就不用為我擔心了。”
“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兒,待朱某離開後,這兗州府的民政可就得由你總掌了。”
“兗州府能有今時今日的盛景,和兗州的煤礦、鐵礦密不可分,諸葛兄日後當繼續鼓勵支援鄉紳、商賈開設煉焦、鍊鋼、水泥工坊,透過我們修浚的河道運送到江南、或者是透過海路運到遼南等地。”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糧食問題,諸葛兄切記,萬不可……”
兩人在公廨中聊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朱統鉓可謂是事無鉅細,把自己心裡對兗州府的想法,絲毫沒有隱瞞的,全都說給了諸葛羲。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未大亮,朱統鉓就帶著妻兒,以及府上的管家、長隨、侍女,乘車出了兗州府後門。
只是,馬車剛一齣門,還未來得及提速,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車廂內的朱統鉓掀開車簾,就看到了黑壓壓的人群。
“大老爺,您可不能走!”
“大老爺,您不能走呀!”
“兗州府能夠有今日,大老爺功不可沒,還請大老爺垂憐我等小民,留在兗州。”
一道道聲音,在兗州府衙的後門大街上響起。
看著跪在地上的鄉紳百姓們,朱統鉓眼眶有些發紅。
諸葛羲上前一步,低聲對朱統鉓道:“府尊,百姓們都捨不得府尊離開,要不您和他們說兩句?”
朱統鉓點了點頭,輕咳一聲,朗聲道:“咳咳,諸位鄉親,兗州府能有今日,皆賴陛下鴻庥,百姓之辛勞,朱某微末之苦勞何足道哉?”
“諸位鄉親還是都起來吧,天色馬上就要大亮,該做工的都去做工,該讀書的孩童都去讀書,莫要因為朱某一人,耽擱了鄉親們的時辰。”
朱統鉓說完後,跪在地上的百姓們,並無有起身的意思,為首的湯肅,轉頭看了看,從地上爬起來,對身後的百姓們大聲道:“諸位鄉親,且聽湯某一言。”
“府尊在兗州府為官數年,兗州府能有今天,一是託皇帝陛下鴻福,二是府尊和府縣各位官老爺不辭辛勞。”
“如今府尊要離任進京,定是朝廷要重用府尊,我等雖不想讓府尊離開,但也不能耽誤了府尊大老爺的前途不是?”
“今日,我等兗州百姓齊聚於此,當按古禮,恭送府尊入京才是。”
“對,對,莫要誤了大老爺的前程。”
“大老爺走了,我們怎麼辦?”
“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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