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鳯來張了張嘴,正欲上前說些什麼,卻被孫承宗輕輕拉了拉衣袖。
沒有注意到二人動作的朱由檢,又對王嘉胤道:“你好生經營工坊,若需貸款擴建,可向大明銀行申請。”
“待將來道路修通,你的焦炭、水泥可銷往更遠,朕希望你可以成為一方鉅富。”
“草民必不負陛下期望!”
待離開城南,返回縣城的途中,孫承宗感慨道:“陛下,老臣觀王嘉胤此人,確有才幹。”
“昔日為亂,是時勢所迫,今得寬宥,便成棟樑。”
“可見天下人才,重在引導,重在用其所長。”
施鳯來卻道:“然其畢竟曾為反賊,用之不可不防。”
朱由檢淡淡道:“陝西饑荒,百姓失業,不得不破而為賊。”
“王嘉胤也好,其餘人也罷,皆朕之赤子,不必如此體提防。”(歷史上的崇禎帝,在崇禎四年的時候,就曾經這麼說過,也是這麼幹的,嚴令前線的官兵不得大加屠戮,要以賑撫為主,也正是這個原因,讓以李自成和張獻忠等人為首的農民軍,一次次被官軍平定後,又一次次的死灰復燃。當然,這不是原話。)
“治國之道,在使天下人各得其所。”
“昔日反賊,今日工坊主,此乃朝廷之幸,大明之幸。”
看著馬車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朱由檢似是對自己說,又似是在對車廂內的孫承宗、施鳯來二人說道。
待時間來到崇禎十二年七月底,朱由檢匯合大隊人馬,在畢自肅等人的恭送聲中,離開瀋陽,沿渾河乘船一路往東北方向而去。
站在船頭甲板上的朱由檢,深深地吸了口氣,只覺一陣神清氣爽。
“陛下,奴兒干都司那邊傳來的訊息,都指揮使李自成,已經帶兵向西,此時並不在奴兒干城。”
方正化揮手示意傳信的番子退下後,悄步來到朱由檢身後,低聲稟奏道。
一旁的施鳯來聽到後,皺眉道:“朝廷並未下達對西用兵的旨意,李自成擅自領兵西進是為何故?”
朱由檢轉身看向施鳯來道:“施卿,古語言,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奴兒干城距離京城何止千里?若事事都需要朝廷旨意,那如何應對奴兒干複雜之局面?”
對李自成未經朝廷允許就擅自領兵離開治所,朱由檢並不以為忤。
施鳯來聞言,當即據理力爭道:“陛下此言差矣,李自成身為奴兒干都司都指揮使,身兼奴兒干軍政大責,豈能隨意離開治所?”
見君臣二人要頂起來,孫承宗忙是出言轉圜道:“施閣老,李自成這位都指揮使不在,不是還有鎮守太監高時明嗎?”
“高公公在宮中時素有賢名,有他在,想來奴兒干都司也掀不起什麼亂子。”
施鳯來依舊是有些不滿:“就算是”
“好了,好了,朕會下旨申飭的。”
朱由檢也不想和其爭論,直接出言打斷了施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