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朝廷允許松江擴建城池、增建工坊,臣有信心,可讓松江容納更多人口。”
周汝璣也毫不示弱:“擴建城池,談何容易?松江府三面環水,東臨大海,北靠長江,南接杭州灣,西面雖有陸地,卻是水網密佈,能建城的地方有限。”
“即便強行擴建,所費幾何?工期幾何?這些,朱知府可曾算過?”
聞言,朱慎?胸有成竹道:“下官粗略估算,若將松江府城、上海縣城、青浦縣城三城連為一體,沿黃浦江兩岸建設新城,可得土地約二十萬畝。”
“每畝地價如今在松江已是兩百龍鈔以上,僅此一項,松江府便可獲利四千萬龍鈔。”
“以這些錢款,足可興建新城、疏浚河道、擴建港口。”
張樸聞言,眉頭一挑:“四千萬龍鈔?朱知府好大的口氣!松江府的地,能值那麼多錢?”
朱慎?再次拱手道:“張部堂若不信,可派人去松江問問。”
“如今松江府城內,一間尋常鋪面,年租金便要五百龍鈔,若出售,沒有七八千龍鈔根本拿不下來。”
“城外靠近港口的地皮,每畝已炒到四百龍鈔以上。”
“這還只是如今的情形,待新城建成,地價只會更高。”
張樸搖頭道:“地價高,是因為海商雲集,貨物往來。”
“但這些海商、貨物,終究是從南京來的。”
“若沒有南京的貨物,松江的地皮,能值幾個錢?”
朱慎?反駁道:“張部堂,請恕下官斗膽直言,南京的貨物,難道不是從各處來的?”
“江西的瓷器、湖廣的茶葉、四川的蜀錦,這些貨物,原本就可以直接運到松江,何必非要先到南京,再從南京運到松江?”
張樸:“直接運到松江?朱知府可曾想過,若各地貨物都直接運到松江,松江如何處置?”
“松江府的衙門,能應付得了那麼多商賈、那麼多貨物、那麼多文書?”
朱慎?轉身看向御座上的朱由檢,躬身施禮道:“這正是臣要向陛下啟奏的。”
“松江府如今人手確實不足,但只要朝廷允准,松江府可以增設屬官,擴充衙門。”
“松江市舶司也可以增加人手,處置海貿之事。”
不等朱由檢答話,南京刑部尚書靳於忠此時也開口道:“朱知府,你方才說要將松江建設為集生產、集散、銷售於一體的產業重地,本官倒想問問,這‘生產’二字,從何說起?松江本地,可有什麼特產?”
朱慎?轉身,看向對方:“靳部堂,松江本地產棉,松江布天下聞名。”
“如今松江城外,已有紡織工坊二百餘家,每年出產棉布數百萬匹。”
“這些棉布,一部分銷往北方,大部分銷往海外。”
“若朝廷允准,松江還可以發展印染、成衣等工坊,將棉布就地加工,利潤更高。”
靳於忠眉頭一緊:“二百餘家紡織工坊,本官倒沒聽說過,這些工坊,可曾向工部報備?”
朱慎?神色自然道:“自然報備過,只是松江工坊眾多,南京工部人手有限,巡查不過來,難免有些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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