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拱明一馬當先,腰刀翻飛,一刀砍斷了門閂上的鐵鏈,嘶聲喊道:“北門已破!全軍入城!”
四千白桿兵湧入北門,與城內留守的緬軍展開了巷戰。
與此同時,埋伏在密林中的白桿兵也紛紛殺出,沿著城牆向北門兩側展開,迅速控制了北門附近的城牆和敵樓。
守城的緬軍腹背受敵,士氣崩潰,紛紛棄刀投降。
秦拱明留下五百人守住北門,自己親率三千五百兵馬,沿著城內主街朝南推進,直撲宮城。
南門敵樓上,他隆王聽到北門失守的訊息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踉蹌後退了兩步,靠在柱子上。
“北門……北門怎麼會破?”
沒有人回答他,敵樓裡一片死寂,連遠處的炮聲都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隆王閉著眼睛站了片刻,然後猛地睜開眼睛,眼中佈滿了血絲。
“傳令明耶覺蘇瓦,讓他放棄西城,率禁衛軍撤回宮城。”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一頭被困在絕境中的野獸。
“再傳令水軍提督明耶底哈都,讓他把水寨裡剩下的人全部調入宮城,把宮城的四門全部封鎖,明人想打進本王的家門口?沒那麼容易。”
亞扎卡達顫聲道:“大王,宮城裡還有三千守軍,加上禁衛軍和水寨的殘兵,大約能有八千人,但這點兵力守不住整個阿瓦城,只能守住宮城和宮牆外圍這幾條街。”
“那就這幾條街。”
他隆王拔出腰間鑲嵌著寶石的緬刀,刀身在火光中映出一道冷厲的光芒:“本王就在這裡,等著明人!”
未時末,阿瓦城內的戰鬥還在繼續,但大勢已定。
外城的三重城牆,已有兩重落入明軍之手。
西城的明耶覺蘇瓦在接到撤退命令後,且戰且退,帶著不到兩千禁衛軍退回了宮城。
沿途明軍的追擊不斷,又有數百人折損在巷戰中。
秦拱明的白桿兵從北向南推進,沐天波的雲南兵從西向東包抄,兩路大軍在城中心的十字街口會師。
城內的緬軍散兵遊勇四散奔逃,有的躲入民宅,有的跪地投降,也有少數悍勇之士組織起小規模的抵抗,但很快就被撲滅了。
江面上,鄭芝龍的水師已經完全控制了伊洛瓦底江。
緬軍的水寨被焚燬大半,剩下的戰船被明軍繳獲,水軍總督明耶底哈都帶著不到五百殘兵退入了宮城。
南門外的七座木柵營壘,在得知城內失守的訊息後,也相繼投降。
那些撣族土司兵見大勢已去,不願為他隆王陪葬,紛紛遣使向圍在營外的秦翼明投降。
秦良玉在秦拱明的接應下,渡過了伊洛瓦底江,騎馬進入阿瓦城。
朱慈煌和楊崇猷他們緊隨其後,幼軍營護衛在左右。
“殿下,前面就是宮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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