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們三人之外,還有順化王碩壘、靖北候綽爾滾,以及丹津臺吉在場。
每個人面前的桌案上,都擺著幾碟乾肉、一壺馬奶酒和幾隻粗瓷碗。
孫傳庭端起酒碗,對李自成道:“李帥,此番若非你及時從極北趕到,委魯姆之圍怕是沒那麼容易解開,漠北的戰事也不會這麼快底定,這一碗,本官敬你。”
李自成連忙端起碗,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抹了抹嘴,笑道:“孫軍門過譽了,李某不過是適逢其會,真要論功勞,冠軍侯在委魯姆以少敵多,硬扛了和多和沁數月,那才是真本事。”
曹變蛟擺了擺手,笑道:“李帥就甭跟我客氣了,要說功勞,孫軍門在漠北經營數年,才是真正的勞苦功高,沒有軍門在翁金河畔鎮著,袞布早就揮兵西進了。”
孫傳庭放下酒碗,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咱們三個就甭互相吹捧了,說正事。”
他看向曹變蛟,正色道:“冠軍侯,按朝廷的旨意,此戰過後,你就應該率領三千營返京了。”
“那袞布、素巴弟及一干俘虜就得由你負責押送。”
曹變蛟神色一肅,抱拳道:“孫軍門放心,本候省得。”
孫傳庭又道:“從漠北到京城,少說也要走一個多月,眼下已經正月,路不好走,你得早做準備。”
曹變蛟道:“本候打算休整三日,正月初九便啟程,三千營的弟兄們雖然辛苦了,但回家的事,他們都樂意。”
李自成也道:“軍門,下官也要進京,但……但麾下那些各族兵馬不便全部帶走,想把他們暫且留在漠北。”
孫傳庭略一思忖,微微頷首道:“你說得不錯,這些人確實是不宜進京。”
“暫時就讓他們留在本官這裡好了,等將來你返回奴兒干的時候,再把他們帶上。”
李自成抱拳道:“那就多謝軍門了。”
三人的事情商量好後,孫傳庭又看向了碩壘和綽爾滾兩人。
“順化王,靖北候,如今戰事已經結束,你們有何打算?”
碩壘和綽爾滾對視一眼,前者將手裡的酒水一飲而盡,放下粗瓷碗後,開口道:“天氣要暖和了,本王要回去準備遷移牧場。”
綽爾滾也回道:“等分配完戰利品,我也要回去了。”
孫傳庭點頭道:“好,那就這樣。”
幾人又商議了一會兒後續事宜,便各自散去。
正月初九,天色未明,土拉河畔便響起了號角聲。
曹變蛟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身穿鐵甲,腰挎長刀,面色肅穆。
他的身後是五千二百名三千營騎兵,陣列整齊,旌旗獵獵。
隊伍中央是幾十輛臨時打造的囚車,囚車裡關著土謝圖汗袞布、扎薩克圖汗素巴弟,以及兩部的大小臺吉、首領共四十餘人。
袞布和素巴弟被單獨關在兩輛木欄囚車裡,其餘的小臺吉和首領則擠在後面的囚車中。
孫傳庭率漠北諸將和丹津等人送到營外,抱拳道:“冠軍侯,李帥,一路保重。”
曹變蛟拱手還禮:“軍門保重,我等京城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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