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眯著渾濁的眼睛看了看,語氣裡帶著幾分快意:“瓦剌呀,當初永樂老爺的時候……”
周圍的人聽到老者開始講古,全都豎起了耳朵。
畢竟,瓦剌的事距離現在實在是太過遙遠了。
……
曹變蛟和李自成在午門外等了大約半個時辰,禮部的儀制司郎中周鑣(biao一聲),終於帶著幾名禮官快步走了出來。
周鑣走到曹變蛟和李自成面前,拱手施禮:“冠軍侯,李帥,時辰已到,請諸位即刻入城,在皇極殿前的廣場上行獻俘大典。”
曹變蛟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三千營將士下令:“全軍聽令,入城!”
午門的三道正門在沉重的鉸鏈聲中緩緩洞開,露出了新宮寬闊筆直的水泥大道。
御街兩側每隔五步便站了一名親軍士卒,手持長戟,盔甲鮮明。
更遠處,街道兩旁的樓閣上掛滿了紅綢和彩燈,百姓們擠在禁軍身後,伸長了脖子朝城門方向張望,不時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
曹變蛟和李自成率先策馬入城,三千營的精銳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踏過御街的青石板,發出清脆的蹄聲。
囚車隊伍跟在騎兵後面,緩緩駛入城門。
隨著隊伍進入皇城,獻俘儀式正式開始。
孔貞運站在丹陛之下的禮官位置上,見時辰已到,便揚聲道:“奏樂!”
皇極殿兩側的樂人立即奏響了中和韶樂,編鐘、玉磬、琴瑟、笙簫齊鳴,樂聲莊嚴肅穆,在廣場上空迴盪。
樂聲中,曹變蛟和李自成從廣場東側的掖門步入,身後跟著四名錦衣校尉,校尉們手持木盤,盤中鋪著紅綢,紅綢上託著袞布、素巴弟、和多和沁以及蘇里唐四人的佩刀。
曹變蛟和李自成走到丹陛之下,在距離龍椅三十步處停住腳步,同時單膝跪地,抱拳過頂,朗聲道:“臣曹變蛟(李自成),奉旨征討西域漠北,仰仗陛下天威,俘敵酋以下若干,今率師凱旋,獻俘闕下,恭請陛下聖裁!”
兩人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廣場上傳得老遠,連站在廣場最外圍的百姓都聽得清清楚楚。
朱由檢微微抬手,王承恩立即會意,上前一步,展開早已擬好的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冠軍侯曹變蛟,奉旨征討西域漠北,身先士卒,斬將搴旗,以朕不德之身,賴將士用命,俘準噶爾之悍酋巴圖爾琿臺吉、葉爾羌之蘇里唐、土謝圖汗袞布、扎薩克圖汗素巴弟以下大小首領共四十餘人,揚國威於萬里之外,靖邊患於旦夕之間。其功之偉,朕心甚慰!”
曹變蛟和李自成齊聲道:“臣等不敢居功,全仗陛下洪福,將士用命!”
王承恩合上聖旨,退到一旁。
兵部尚書李邦華大聲喊道:“獻俘!”
負責押送的錦衣衛聽到號令,將囚車依次推入廣場。
袞布和素巴弟的囚車走在最前面,兩人被從囚車裡提了出來,由校尉押著,踉踉蹌蹌地朝丹陛走去。
袞布的雙腿已經有些發軟,走了幾步便險些摔倒,被校尉架著胳膊拖到了丹陛之下。
素巴弟比他強一些,雖然面色慘白,但還能自己走路,只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艱難異常。
和多和沁倒是走得最穩的一個,他昂著頭,拖著沉重的腳鐐,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蘇里唐被押在最後面,他一直低著頭,連抬眼看一看丹陛上那位皇帝的勇氣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