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鐵礦山的所有權,依然歸唐國所有,朝廷不會染指。”
朱聿鍵這才鬆了口氣:“有了陽羨公這話,孤也算是放心了。”
盧象升捋須道:“殿下,臣在扶桑這些年,也算是看著唐國一步步發展起來的。”
“殿下治國有方,唐國百姓安居樂業,物產豐饒,兵甲犀利,這些都是殿下的功勞,朝廷都看在眼裡。”
“但臣要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
“殿下是宗室藩王,是大明的臣子,唐國是大明的藩國。殿下的一切,都是陛下賜予的。”
“只要殿下忠心報國,不存異心,朝廷自然不會竭澤而漁。”
“備後的銀山,固然是唐國的財富,但也是大明的財富。”
“唐國富了,朝廷只會高興,又怎會橫加干涉?”
朱聿鍵站起身來,對盧象升深深一揖:“陽羨公金玉良言,孤受教了。”
盧象升連忙起身,扶住朱聿鍵的胳膊:“殿下折煞臣了,臣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二人重新坐下後,朱聿鍵語氣輕聲道:“孤打算儘快開採備後的銀山。”
“也已經交代泌陽郡王,每天工錢要足額髮放,井下要有安全措施,礦工若是受了傷,工坊要負責醫治。”
盧象升讚道:“殿下仁厚,這是唐國百姓之福。”
朱聿鍵擺了擺手,笑道:“陽羨公謬讚了,孤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罷了。”
“對了,陽羨公,既然朝廷不會過問銀山的事,那孤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盧象升道:“殿下請講。”
朱聿鍵道:“唐國缺少懂開礦、冶煉的人才,孤想請陽羨公幫忙,從大明招募一批礦師和冶煉工匠,來唐國指導開礦和冶煉。工錢由唐國出,絕不會虧待他們。”
盧象升笑道:“這有何難?臣正好認識幾個在山東、山西開過礦的老礦工,如今閒賦在家,臣寫一封書信給他們,想來他們應該願意來扶桑。”
朱聿鍵大喜:“那就有勞陽羨公了。”
盧象升擺手道:“殿下客氣了,這都是臣分內之事。”
朱聿鍵心情大好,端起面前茶盞輕抿一口,讚道:“這是武夷巖茶吧?果然名不虛傳,入口醇厚,回味甘甜,好茶,好茶啊!”
盧象升笑道:“殿下若是喜歡,臣這裡還有半斤,殿下帶回新南城慢慢喝。”
朱聿鍵搖頭道:“那怎麼行?這是陛下賜給陽羨公的,孤怎能奪人所愛?”
盧象升道:“殿下不必客氣,臣這裡還有陛下賜的龍井,夠臣喝一陣子了。”
兩人又聊了許久,從唐國的物產聊到扶桑的局勢,從扶桑的局勢聊到大明的朝政,從大明的朝政聊到天下的形勢,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親兵進來掌燈,又退了出去。
盧象升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殿下,天色不早了,臣已經讓人備下了晚宴,殿下若不嫌棄,就在總督府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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