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
“只是查理一世現在的處境，恐怕沒有能力答應殿下的任何條件。”
沈廷揚斟酌著措辭。
“殿下有所不知，英吉利的內戰已經打了好幾年，查理一世先是敗了幾仗，後來雖然穩住了一些，但總體上還是處於劣勢。”
“他現在連自己的王位都快保不住了，哪還有心思管北亞墨利加的事？”
朱至澍聽了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本王白來了？”
沈廷揚連忙道：“臣不是這個意思。”
“臣是說，殿下如果要跟查理一世談，得先弄清楚英吉利那邊的情況，不能貿然上門。”
“萬一查理一世已經不在位了，殿下豈不是白跑一趟？”
朱至澍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有理。”
“本王在路上也聽人說起過英吉利的事，但沒你這麼清楚。”
“沈總督，你在歐羅巴待了這麼久，對英吉利的事應該知道不少，給本王仔細說說。”
沈廷揚便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查理一世和議會的矛盾說起，說到徵稅的問題、宗教的問題、蘇格蘭人造反的問題。
朱至澍聽得認真，時不時插嘴問幾句，末了長嘆一口氣。
“這麼說，本王要找的那位查理國王，現在自身難保？”
沈廷揚點頭道：“正是。”
朱至澍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而且，查理一世和我大明有姻親，他的長女是我大明太子殿下的側妃。”
“啊？”
這回輪到朱至澍驚訝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開口：“沈總督，你說，本王現在該怎麼辦？”
沈廷揚想了想，道：“臣斗膽說一句，殿下不妨先在丹吉爾住下，容臣派人去英吉利打聽一下訊息，看看那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查理一世雖然處境艱難，但畢竟還是國王，殿下要找他談，也不是沒有可能。”
“另外，臣這裡還有一些關於英吉利內戰的情報，殿下可以拿去翻翻，先了解一下情況。等摸清了底細，殿下再做決斷也不遲。”
朱至澍想了想，點頭道：“也好，那就先麻煩沈總督了。”
沈廷揚連忙拱手道：“殿下客氣了，這都是臣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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