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那邊呢?”
“葡萄牙一艘小船被擊中起火,燒了大半,人倒是都救下來了,無人陣亡。”
沈廷揚聽完,點了點頭:“幹得不錯。”
他頓了頓,又道:“俘虜的海盜先關起來,等陸地上的仗打完了再審。”
“另外,讓葡萄牙的船繼續在海峽那邊巡邏,防止還有殘餘的海盜回來。”
鄭彩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船上。
沈廷揚轉頭看向鄭芝鳳:“海上的事暫時穩住了,你留在這兒盯著,我得回城去看看陸地上的情況。”
鄭芝鳳抱拳道:“總制放心,海上交給下官。”
沈廷揚快步往城裡走,剛走到城門口,就聽見南邊傳來一陣密集的炮聲,轟隆隆的聲音像滾雷一樣從城牆那邊傳過來,腳下的地面都跟著震了幾下。
沈廷揚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上了城牆。
城頭上已經站滿了兵卒,火藥的氣味嗆得人直咳嗽。
朱至澍站在城牆的最高處,一手按著刀柄,一手舉著望遠鏡朝南面看,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見沈廷揚上來,朱至澍放下望遠鏡,咧嘴笑道:“沈總督,你來了?那幫蠻子總算忍不住了。”
沈廷揚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朝南面看。
只見城外的平原上,黑壓壓的人群正在向城牆湧來,塞格爾的軍隊果然趁著海上的混亂,對丹吉爾發動了總攻。
朱至澍道:“本王估摸著,他們以為海上的動靜能牽制咱們的注意力,想趁咱們分心的時候一舉拿下城牆。”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他轉過身,朝城下的傳令兵喊道:“傳令,所有火炮撤掉草蓆,裝填霰彈,等他們衝到五十步以內再開火!”
“燧發槍佇列三排輪射,前排打完了換後排,不許亂放槍!”
傳令兵扯著嗓子把命令喊下去,城牆上很快響起了一連串的號令聲。
蓋在火炮上的草蓆被一把扯掉,黑洞洞的炮口露了出來,火炮手們抱著霰彈包,用通條塞緊炮膛,點火的杆子握在手裡,等著開火的命令。
塞格爾的軍隊分成了三個大陣,正面那陣大約有五六千人,排成鬆散的人浪朝城牆湧過來。
他們手裡拿的大部分是長矛和彎刀,只有少部分人扛著火繩槍,弓弩手混在步兵中間,一邊跑一邊朝城頭放箭。
箭矢嗖嗖地飛上來,大多落在城牆的垛口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偶爾有一兩支越過城牆落在城內,但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傷亡。
朱至澍沉著地等著,等對方的前陣衝到大約百步的時候,他仍然沒有下令開炮。
沈廷揚站在他身邊,手裡捏著一把汗,但面上不動聲色。
“五十步。”
朱至澍低聲說了一句,然後猛地抬起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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