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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慎?在松江招待歐羅巴商賈、範德海登和哈維斯琢磨著如何紮根大明的同時,遠在數千裡之外的緬甸宣慰司,卻出了一樁不大不小的案子。
六月二十八,傍晚。
緬甸宣慰司所在的阿瓦城外,伊洛瓦底江邊,幾條小船正沿著江岸緩緩行駛。
船上坐著幾個穿著大明市舶司號衣的緝私差役,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壯年漢子,膚色黝黑,眼睛極尖,正趴在船頭,朝遠處一艘吃水很深的平底貨船眯著眼打量。
那艘貨船掛著滿剌加商號的旗,船頭漆著一個紅色的圓圈,裡面寫著“陳記”兩個字。
船身裝得滿滿當當,吃水線壓到了甲板以下半尺深,一看就運了不少東西。
但奇怪的是,那船不走主航道,偏偏貼著岸邊走,而且船上的帆落了大半,用槳慢慢地划著,像是故意不讓岸上的人注意到它的行蹤。
那緝私差役看得眉頭一皺,回頭對身後的同伴低聲道:“那船不對勁,走,靠上去看看。”
幾條小船便悄無聲息地劃了過去。
等靠到那貨船三十步遠的時候,領頭的那漢子站起身來,扯著嗓子朝船上喊道:“前面的船停一停!市舶司查驗!”
那艘貨船上的動靜一下子亂了。
有人從船艙裡探出頭來張望了一眼,又立刻縮了回去。
船上的人猶豫了幾息,最終還是慢吞吞地把船停住了。
緝私船靠了上去,那領頭漢子踩著船幫跳上貨船,甲板上堆著幾十口大木箱,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
他走到一口箱子跟前,彎腰掀開油布一角,藉著傍晚的餘暉往裡看了一眼,然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他快步走回船邊,對下面的同伴低聲急促地道:“茶葉!全是茶樹苗!”
又壓低了嗓音補了一句:“看那葉子,是雲南那邊的種!”
同伴們一聽,臉色也全都繃緊了。
大明朝廷有明令,茶樹、茶種嚴禁流出境外,違者抄家問斬。
這滿剌加的商船,竟敢偷運茶樹苗出關,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把船扣了!人全拿下!”
領頭漢子一聲令下,幾個緝私差役跳上船去,先把掌舵的船老大按住了,又衝進船艙,把藏在裡面的幾個人拖了出來。
那幾個人裡頭,有一個穿著綢衫的中年男子,看打扮像是商賈,面色煞白,嘴裡嘰裡咕嚕說著滿剌加土話,又夾雜著幾句生硬的官話:“誤會!誤會!我們是正經商人!這是……這是藥材!不是茶樹!”
領頭漢子冷笑一聲,一把扯開油布,露出底下整整齊齊碼著的茶樹苗,根部裹著溼潤的泥土,用草繩捆成一紮一紮的,碼在木箱裡,碼得嚴絲合縫。
“藥材?你當老子不認得茶樹?這葉子、這芽頭,一看就是雲南大葉種,你再說一遍這是藥材試試?”
那綢衫商人頓時啞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一船連人帶貨,當天夜裡就被押回了阿瓦城。
。門衙司宣了到遞便夫工的天兩到不,快得傳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