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中心的隔離室內。
路凡看著手腕通訊器上，那個徹底消失的訊號光點。
崑崙子艦，己經進入了訊號盲區。
他沒有暴怒，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只是緩緩擦掉嘴角的血跡，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卻帶著幾分暖意的冷笑。
“一群傻丫頭。”
“真當朕是瞎子麼？”
他攤開左手。
掌心那道與掌紋融為一體的混沌劍魂印記，正以固定的頻率，微微發亮。
那頻率，和萬里之外，那艘子艦的引擎，完全同步。
從蘇雅萌生這個念頭，建立那個S級秘密檔案的第一秒起。
這場在她們看來瞞天過海、堵上了一切的“盜火”行動。
自始至終，都在他這位帝皇的眼皮子底下。
一齣……還挺有意思的戲。
他甚至沒忍心戳穿，戳穿她們那點小心翼翼的悲壯。
在她們規劃航線時，還順手透過堡壘主腦，不動聲色地抹掉了一條通往某個古族洞天的死路。
讓她們去闖。
讓她們去鬧。
讓她們以為，自己是在為他，披荊斬棘。
而他這個觀眾，只需要在戲臺後看著。
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為她們掃平真正的危險。
這種感覺，不賴。
路凡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受著體內那兩股愈發狂暴的法則衝突，骨頭碎裂的劇痛己經開始麻木。
他自言自語。
“是時候了。”
“也是時候，用那截仙骨，給自己換一根真正的脊樑了。”
……
西部冰川，白茫茫一片，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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