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開腹探查，情況更復雜。
肝臟上有一個兩釐米的裂口，左腎也有挫傷出血。
在這種簡陋的條件下做肝臟修補，換任何一個外科醫生都會犯怵。
但陸晨的手指精準地找到了出血點，大網膜填塞加縫合，乾淨利落。
沒有一步多餘的操作。
第六臺，是最難的一臺。
開放性顱腦損傷。
一個十二歲的男孩，額骨凹陷骨折，碎骨片嵌入腦組織，創面有明顯的腦脊液滲漏。
王雨晴在旁邊準備器械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陸主任，這種顱腦清創在野戰條件下真的能做嗎？”
“能做。”
陸晨己經在檢查男孩的瞳孔了。
“左瞳散大，對光反射遲鈍，不做的話撐不過今晚。”
他戴上頭燈，把手術燈的角度又調了一下。
帳篷外面有風吹進來，帆布被吹得獵獵作響。
陸晨一點都沒受影響。
他用骨膜剝離器將碎骨片逐一取出，用紗布和明膠海綿處理腦表面的滲血。
整個操作輕柔到每一個動作都控制在毫米級的幅度內。
【完美級開顱手術·術中腦組織保護模組，執行中】
清創完畢，陸晨用骨蠟封堵了骨緣滲血，做了簡易的硬膜修補。
男孩的瞳孔在手術結束後二十分鐘開始回縮。
“保住了。”
王雨晴記錄下最後一行資料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抖。
不是害怕，是撐太久了。
她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西點十七分。
從第一臺截肢開始算，己經整整十二個小時了。
陸晨連續完成了六臺手術，中間除了喝水以外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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