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嵐走了之後，辦公室又恢復了安靜。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陸晨的桌面上。
他繼續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然後開啟手機看了一眼訊息。
微信的訊息列表裡，排在最上面的是秦遠征。
一條未讀訊息，帶著一個影片檔案的縮圖。
陸晨點開了那條訊息。
秦遠征發了一段十幾秒鐘的影片。
畫面裡，秦遠征坐在病床上，病服的袖子挽到了肘部以上。
他的右手己經從支架上拆下來了，纏著白色的繃帶。
影片裡的他正在緩慢地做一個動作。
握拳。
五根手指在緩慢地彎曲，一根一根地向掌心靠攏。
速度很慢，動作的幅度也不大，能看出來他在用力。
但五根手指全部彎了下去。
雖然合不攏，雖然力量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那是一個真真切切的握拳動作。
五根手指，全部在動。
陸晨盯著螢幕，沒有說話。
影片還在繼續。
握拳的動作結束之後，秦遠征抬起了右手。
他慢慢地把手舉到了太陽穴旁邊。
然後，用那隻剛剛恢復活動能力的右手，敬了一個軍禮。
那個軍禮並不標準。
手指並不整齊，手臂的角度也不太對，整個動作看起來歪歪扭扭的。
但畫面裡的秦遠征在笑。
眼裡含著淚，嘴角卻是往上翹的。
那種笑容不是表演出來的。
是一個曾經絕望到不肯吃飯的年輕軍人，在確認自己還能舉起右手之後，從心底裡湧出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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