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級別的操作對精神集中度的消耗，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觀察窗裡面，陸晨的身影還在同一個位置操作著，沒有移動過。
曾大洋的目光落在那個年輕的背影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句話。
李森聽到了，但沒有接腔。
那句話是……
“整個江城最有價值的人，現在就在那張手術檯前面站著。”
李森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客套話。
這是一個管了半輩子醫療業務的老副院長，說出的一句大實話。
……
手術室內，陸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術野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三根內臟動脈控制住之後，瘤體被完全隔離了，但後面的操作才是真正的硬仗。
“齊主任，吸引器跟緊，我要切開瘤體了。”
齊博文調整了一下站位，將吸引器的角度精確對準了瘤壁的縱軸線。
“準備好了。”
陸晨的刀鋒落在瘤壁上，沿縱軸精確劃開了一道切口。
瘤腔內大量的附壁血栓瞬間暴露了出來，顏色深淺不一地堆疊在內壁上。
新鮮的、陳舊的、層層疊疊地交錯覆蓋著整個瘤腔壁面。
“鉗子。”
陸晨用組織鉗將血栓一塊一塊地剝離下來，動作極快但精確。
每剝下一塊，齊博文就用吸引器清理乾淨殘餘的碎屑。
兩個人的配合己經默契到了不需要多餘語言的程度。
三分鐘後，瘤腔內壁清理完畢，露出了灰白色的病變管壁。
“人工血管拿過來。”
器械護士遞上了那條凌晨緊急調來的二十西號分叉型人工血管。
陸晨用手指輕輕捏了一下管壁，感受了一下它的彈性和厚度。
“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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