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放了幾個小時的半杯涼水，一口灌完了。
然後開啟電腦，開始寫手術記錄。
內容很長，包括術中每一個關鍵操作節點、出血量估算、人工血管型號、阻斷時間。
他寫得很快，但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了分鐘和毫升。
陳可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
“陸主任，要不我幫你寫？”
“不用，這臺手術的記錄我自己來。”
陳可點了一下頭，走過去倒了一杯熱水放在陸晨手邊。
陸晨頭也沒抬。
“謝了。”
寫完手術記錄的時候，天己經完全亮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急診大廳，走廊裡開始出現白班交接的動靜。
陸晨儲存了檔案，靠在椅背上閉了幾秒鐘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沈小檸發來的。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我做好早飯了，給你送過來。】
陸晨嘴角動了一下，回了一條訊息。
【別送了，剛做完一臺急診手術，等會兒交班完自己去食堂。你多睡會兒。】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鐘，對面就回了。
【什麼手術？你沒事吧？嚴不嚴重？】
三個問題連著蹦出來，陸晨搖了一下頭。
【沒事，手術順利，別擔心。】
又過了幾秒鐘。
【那你一定要吃早飯，不許不吃！】
【知道了。】
陸晨放下手機的時候，表情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交班結束後，陸晨去食堂簡單吃了一碗粥兩個包子。
回到急診科的時候，李森正站在辦公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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