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患者妻子在等候區被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站起來，看到周啟明的表情後，整個人僵住了。
“周主任，他是不是。”
“嫂子，ECMO撤了。”
“撤了？”
“他的心臟自己在跳了，穩定了。”
患者妻子的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
她捂著嘴，發出了壓抑了好幾天的哭聲。
周啟明蹲下來扶她。
“別跪，起來，他還在恢復期，你得保持好狀態照顧他。”
她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拼命點頭。
陸晨從ICU裡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沒有停留，繞開等候區從另一條走廊離開。
走到拐角處，他靠牆站了幾秒。
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
然後睜開眼，繼續往前走。
回到急診科值班室，他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拿出手機，給沈小檸發了一條訊息。
“撤機了，患者穩定。”
過了將近一分鐘，回覆彈出來。
“太好了，你現在可以睡覺了吧？”
“嗯。”
“那快睡，別看手機了。”
陸晨關掉螢幕，躺下來。
值班室的燈還亮著，他沒有去關。
三分鐘後，他睡著了。
……
早上七點半，陸晨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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