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陸晨把近一段時間的病例進展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首例患者仍在有創通氣中，氧合波動明顯。
幾名症狀相似患者裡，有人進展迅速，有人暫時穩定。
高熱，低氧，雙肺滲出，炎症指標上升，凝血異常趨勢。
這些資料一行行列在螢幕上，沒有情緒，卻比任何情緒都沉。
沈小檸給他送水時，看見他電腦上的曲線。
“還在整理材料嗎。”
陸晨嗯了一聲。
“明天可能要用。”
沈小檸坐在他旁邊，沒有打擾。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問。
“你是不是猜到他們還會來。”
陸晨看著螢幕。
“賀明偉不會放棄讓前線醫生背書。”
沈小檸皺眉。
“背書什麼。”
陸晨把一份草稿開啟。
“情況可控。”
沈小檸愣住。
她看向隔離搶救間方向。
那裡還有病人靠呼吸機維持。
黃區還有一排待觀察的發熱低氧患者。
急診科所有人己經連續緊繃了很久。
這種時候說情況可控，聽起來像把一塊薄布蓋在燃著火星的草堆上。
“那你會籤嗎。”
陸晨看向她。
“不會。”
沈小檸忽然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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