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識是臨時列印的。
紙張不夠，就用舊檔案背面。
膠帶不夠，後勤人員從行政辦公室找來幾卷。
德語，英語，圖形箭頭，顏色標記，被匆忙貼在走廊和牆面上。
【一級：立即搶救區】
【二級：高危視窗觀察區】
【三級：普通隔離治療區】
【西級：低危等待與社群轉出區】
這幾個區域剛貼出來時，很多本院醫生都有些不適應。
一名年輕醫生忍不住問。
“這和我們原來的分診有什麼區別？”
陸晨沒有長篇解釋。
他指著一名正在排隊的中年患者。
“他現在能說話，血氧勉強正常，如果只按入院狀態，他會被放到低優先順序。”
年輕醫生看過去。
那名患者看起來確實不像重症。
陸晨繼續說道。
“但他發病時間進入危險視窗，有基礎病，呼吸頻率偏快，活動後氧合下降。”
“他應該去二級，不是西級。”
年輕醫生怔住。
安娜己經把患者重新引到二級觀察區。
陸晨看著年輕醫生。
“動態分級不是看此刻像不像重症。”
“是判斷他接下來會不會掉下去。”
年輕醫生低下頭，像是一下被點醒。
韋伯站在旁邊，輕輕撥出一口氣。
這正是他們這幾天被打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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