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內心糾結,不自覺便走到藥室。
坦白……
沈雲初剛好從藥室裡走出來,春桃已經收拾好了臉上的神色。她把那枚銅錢死死攥在掌心裡,垂下手,用袖口遮住了。
沈雲初手裡拿著一隻白瓷瓶,走到春桃面前,將瓷瓶遞過去,細細叮囑:“好好休息,不著急出來吹冷風,注意別染上風寒。”
春桃接過瓷瓶,抿了抿唇。
她抬眸看了沈雲初一眼,又飛快垂下眼睫,聲音很輕:“多謝沈大人。”
沈雲初笑了笑,又側過頭揚聲喚來琥珀:“去對面府邸叫青玄過來一趟,把那個失憶的姑娘送過去安置。”
琥珀應了一聲,提著裙角便跑出了院門。
春桃悄悄鬆一口氣。
箬兒不是留在靜月居就好!
片刻後,對面府邸的門開了。青玄走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祁燼今日穿了件玄色暗紋的衣裳,金冠束髮。他跟在青玄身後,不緊不慢地踱過巷子,踏進靜月居的院門。
他看向沈雲初,而對方只看著一個方向,迎著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箬兒。
那一瞬間,他的腳步頓住了。
箬兒也看見了他,連忙低下頭,屈膝行了個禮。心裡的慌張不是裝出來的,她聽過很多攝政王的傳聞,縱然他的容貌比想象中的要驚豔,但手段狠戾的名聲深入民心。
祁燼沒應聲,也沒動。
他就那麼盯著她,狹長鳳眸微微斂起,眸光極冷。
箬兒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又不敢起身,只能僵硬地維持著屈膝的姿勢,垂著眼睫盯著青石板的縫隙。
片刻後,祁燼收回目光,沒再看她一眼,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往沈雲初的方向走去。
青玄瞥了琥珀一眼。
發現琥珀氣呼呼的不理會他。
“請。”青玄轉而對箬兒道。
“我……要去哪裡?”箬兒驚慌道。
琥珀忍不住試探:“以你殘存的記憶,他就是你一直不能忘記的人,可想起什麼了?”
箬兒認真打量青玄,緩緩搖了搖頭。
她怯生生地望向祁燼的背影,輕輕咬著下唇,伸出顫抖的指尖指著:“他才是……”
但還沒說完,便暈倒過去。
琥珀嚇一大跳,瞪著雙眼看向青玄,氣呼呼道:“你怎麼不接住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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