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淵帝大步走進來,不滿地瞪了陸院使一眼,“朕不是說了,讓沈……攝政王妃可以醫治好的!”瞥一眼身後的祁燼,景淵帝彆扭地改口。
太后譏誚地開口:“原來,現在不僅朝堂是攝政王說了算!”
祁燼姿態閒適,輕拍了下景淵帝的肩膀。
景淵帝顧不上心裡的不爽了,直接對太后說:“母后!什麼事能比皇兄的腿能痊癒更重要?朕說了,他是朕血脈相連的兄長啊!”
“……你!”太后扶額,被他的混賬話氣到。
而沈雲初已經蹲下來,從墨玉手中接過銀針包。她抬頭看了安郡王一眼:“會有點疼,忍著。”
安郡王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沈雲初的手法很快,幾根銀針紮下去,安郡王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了些。她趁機檢查他的腿傷,手指輕輕按壓腫脹處,感受骨位的變化。
“斷骨的地方有輕微錯位,但不算嚴重。”她低聲說,“我會幫你重新固定,這幾日不要走動,消腫之後再看恢復情況。”
安郡王垂眸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喉結微動:“……多謝。”
目光過於專注,乃至沒有發現祁燼視線。
沈雲初也沒注意到,她從墨玉手裡接過乾淨的布條,重新幫他綁紮。她的手指很涼,碰到他皮膚的時候,安郡王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以為他是疼的,手上動作更輕了些。
可安郡王知道不是。
“好了。”沈雲初直起身,“這幾日切記不要走動,過兩天我會再來看你的情況。”
安郡王點了點頭,卻沒有看她,目光落在自己重新固定好的腿上,不知在想什麼。
殿內的氣氛凝滯。
陸院使手中的夾板還捏著沒放下,指節用力到泛白,額角的青筋直跳。
太后在沈雲初和安郡王之間來回打量。
“太后娘娘,臣婦來遲了!”
程韻嬌軟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打破短暫的平靜。
她被兩個丫鬟攙扶著走進來,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一隻手護在肚子上,另一隻手搭在丫鬟腕間。
一進殿內。
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沈雲初身上。
程韻走到太后面前福了福身,疑惑道:“這……發生何事了?”
太后嘆了口氣:“本想讓陸院使為安郡王檢查,都怪哀家自作主張。”
陸院使的聲音低沉:“老臣行醫幾十年,什麼樣的傷沒看過?郡王的斷骨處本就位置刁鑽,稍有差池就會落下終身殘疾。宋院判原本已經用夾板固定,只需靜養數月便可恢復。可你倒好,非要逞能,把已經固定的骨頭拆了重接!”
他上前一步,指著安郡王腫脹的小腿:“你看看,這就是你醫治的結果!腫脹、瘀血、劇痛。哪一樣不是因為你貿然動手所造成的?郡王的腿要是廢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伏起烈劇膛,完說使院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