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韻一個趔趄,回頭瞪裴思雨一眼。
裴思雨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程韻咬了咬牙:“你……你就是仗著攝政王給你撐腰!”
沈雲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在手裡轉了轉。
程韻的目光落在瓷瓶上,瞳孔猛地一縮。
又是該死的安胎藥!
到嘴邊的狠話全都嚥了回去,程韻捂著肚子後退了兩步,就怕肚子裡的胎兒又變成害死她的兇器!
沈雲初看著她那副慫樣,笑了一聲:“裴二夫人,你倒是繼續啊。”
程韻咬著唇,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太后放下茶盞,終於開口了:“好了,在哀家的殿內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她的語氣不輕不重,“程韻,你先退下。”
程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上太后冷淡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屈了屈膝,轉身匆匆往外走。
經過沈雲初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頭怨毒地瞪了她一眼。
沈雲初回她一個哼笑。
程韻的指甲掐進掌心裡,快步走出了偏殿。
裴思雨低著頭跟上,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轉回去,消失在殿門後面。她好像看到兄長了,可是兄長應該在北疆啊?怎麼可能在慈寧宮的?
偏殿裡安靜下來。
陸院使還站在那裡,手裡的夾板一直沒有放下。
沈雲初轉向他,笑了一下:“陸院使,你還要繼續嗎?”
陸院使臉色鐵青,冷冷地哼了一聲:“老夫行醫幾十年,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我沒有教訓你。”沈雲初說,“我只是提醒你,你拆夾板的事,大家都看見了。郡王的腿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你跑不掉。”
陸院使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
沈雲初不再看他,走到安郡王身邊蹲下,重新檢查了一遍固定的布條。安郡王的呼吸很輕,垂著眼簾,睫毛微微顫著。
“起針完成。”她直起身,“傷筋動骨一百天,郡王爺別再掉以輕心了。”
安郡王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多謝。”
沈雲初轉過身,準備退到一邊。一抬頭,就發現祁燼不知什麼時候站她身後,正垂眸看著她。
沈雲初走近,在他面前站定。
祁燼捏起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心正微微泛紅,可見剛才打程韻的那巴掌,力道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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