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聞言神色一肅說道:“李大人,咱們密巡司小旗當中,有兩個人,一個叫陸濤,一個叫安能,他們遇到的事比較緊急。”
李為君問道:“他們遇到了什麼事?”
周通說道:“陸濤在東市找了一個鐵匠鋪的差事,那個鐵匠鋪的店家被稱作林老漢,他的那個鐵匠鋪是租白家的,京城鬧了兩個多月的瘟疫,按理來說,這個租錢白家就不該要,畢竟這是天災。”
“但是,白家的人昨天派了一個管家去了鐵匠鋪找林老漢,讓他補上租錢,而且還要罰他四個月的利息,一共交六個月的租錢。”
“林老漢不肯,但雙拳難敵四手,哪能敵得過白家的人?林老漢還有一個老伴和一個5歲的女兒,那白家的人說,後天早上,若是林老漢拿不出錢來,就要把他的女兒帶回白家當丫鬟。”
周通對著李為君接著說道:“再就是安能,安能在西市綢緞鋪裡找到了個差事,當天就碰到一夥地痞,找那綢緞鋪的老兩口子麻煩。”
“聽安能的意思是,那一夥地痞給那老兩口的兒子做局,害他們兒子背上了鉅債,這麼多年都沒有還清,昨天那夥地痞又來找那老兩口要錢。安能看不下去,稍稍出手,結果被打了一頓。”
“那綢緞坊的老兩口不忍安能受那夥地痞欺負,便答應給那夥地痞錢,好說歹說,將給錢的時間定在了後天早上。”
“就在剛剛,陸濤跟安能把這個事跟我說了以後,問我後天早上密巡司能不能幫那林老漢還有綢緞鋪的老兩口主持公道。”
“我跟他們說,要相信密巡司。”
說完,周通神色凝重地看著李為君:“我是這麼跟他們說的,他們相信我的為人,這才回去,李大人,密巡司那邊怎麼安排?你可否告訴我,密巡司會不會幫那林老漢還有綢緞鋪的老兩口主持公道?”
“如果不會的話,我這邊另想辦法。”
李為君聽完他的話,問道:“你不是跟陸濤和安能說要相信密巡司嗎?怎麼你這邊反倒不相信了?”
周通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是不相信,我主要是不確定。”
李為君哭笑不得地說道:“你不確定,不就是不相信嗎?”
周通乾笑了一聲,隨即等待著李為君的下文。
李為君緩緩說道:“本來我跟林公公、龐大人、侯大人他們想的是,用半個月時間蒐集京城中的不法之事,怎麼著也能蒐集到個二三百件,這樣也好向聖人交代,沒想到你們一天時間就蒐集到了兩千件不法之事,那這時間自然可以提前。”
周通眼眸一亮,問道:“也就是說,最晚後天早上,就能把那夥混賬東西全部給抓起來?”
李為君摸著下巴說道:“我記得林公公說過,明天早上不上早朝,所以這件事,最早也得後天早上上朝的時候上奏聖人。”
周通眉頭一皺說道:“會不會有點晚了?”
李為君看著他說道:“上奏聖人是一件事,密巡司這邊佈置抓捕是另外一件事,兩件事不衝突。”
周通聞言,目光灼灼看著他問道:“就是說,後天早上林公公那邊上奏聖人,咱們這邊安排人手去抓捕那些犯了法的人?”
李為君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周通抱拳說道:“李大人,卑職願意領隊。”
李為君沉吟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你不能出面。”
周通神色一怔,疑惑問道:“為何?”
李為君解釋道:“你別忘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是個賣烙餅的攤販,你這張臉不知道多少人都記住了,你要是突然穿上飛魚服,以後還怎麼出攤賣烙餅?怎麼與咱們密巡司的小旗暗中碰頭?”
周通皺了皺眉頭:“那後天抓捕的時候,我豈不是隻能在旁邊幹看著,什麼忙也幫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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