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縝微微皺起眉頭,面露擔憂。
龐碩在旁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個老林,怎麼跟鳳陽郡主說話呢,不知道郡主是什麼性格嗎,敢這麼跟他說話,口舌是批發的?
雖然密巡司跟鳳陽郡主關係密切,鳳陽郡主經常來密巡司,甚至可以說,在很多時候,密巡司不僅聽命於聖人,也聽命於她。
但這不意味著,什麼話都能在郡主面前說。
鳳陽郡主之所以對密巡司的態度,與對其他府衙不同,說到底,跟李為君有關。
如果密巡司沒有李為君,龐碩相信,在鳳陽郡主眼裡,密巡司就跟其他府衙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龐碩轉頭看向李為君,不停的對著他使著眼色,讓他趕緊站出來,把郡主安撫住,可別讓她怪罪林永亭。
李為君讀懂了龐碩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這個老龐,郡主都住在密巡司這麼久了,竟然還不瞭解她。
李為君並沒有按照龐碩所想的去做,而是望著李仙蕙。
他心裡很清楚,李仙蕙並不會因此而怪罪林永亭。
果然,下一秒,坐在椅子上的李仙蕙緩緩的說道,“永亭,本主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你為君分憂的心思是好的,但是在這件事上,聖人的態度,如果有問題,你就不能順著聖人的心思去辦,明白嗎?”
聽到這話,林永亭沉默不語,許久方才開口說道,“郡主的意思是,讓奴婢違抗陛下的旨意?”
李仙蕙淡淡說道:“聖人何時下過旨意?”
林永亭愣了一下,這倒也是,胤帝確實沒有降過這樣的旨意,但他言外之意,林永亭卻聽得明白,提醒道:
“雖然聖人沒有下過這樣的旨意,但是郡主,聖人那句話,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李仙蕙神色平靜看著他道:
“所以,聖人也給了密巡司據理力爭的機會,不是嗎?”
李為君見郡主把話說的這麼明白,當即走到了林永亭跟前,肅然說道:
“林公公,我覺得郡主說的話有道理,聖人之所以沒有明確告訴咱們密巡司,重新擬一份名單,就是在等著咱們密巡司,將名單上的人不得不全部抓捕歸案的理由說出來。”
龐碩在旁邊附和著說道:“林公公,這話說的極是!”
“我看咱們還是得據理力爭一下!”
林永亭轉頭看了一眼侯縝,侯縝重重點了點頭,認可李為君和龐碩所說。
林永亭緊皺著眉頭,他本以為自己擬定新的名單,會得到密巡司二把手、三把手,以及密巡司的“辶”的理解和贊同,所以他才提前擬定了名單。
卻沒有想到,大家竟然一致反對。
更沒想到,鳳陽郡主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到來,而且也反對他擬定新的名單。
林永亭深吸了口氣,咬了咬牙說道,“既如此,那我等會兒,就拿著這份舊名單,入宮面聖。”
聽到這話,密巡司二領導侯縝,三領導龐碩同時露出笑容,龐碩咧嘴說道,“這就對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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